坐在駕駛座上的那個黃左手斷了，只能用右手握方向盤，作笨拙而艱難。他掛上檔，踩下油門，麵包車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排氣管噴出一黑煙，車子猛地竄了出去，在碎石路上顛簸了幾下，差點衝進路邊的裡。黃嚇得猛打方向盤，車子歪歪扭扭地上了主路，消失在夜中。
車燈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一隻倉皇逃竄的野的眼睛。麵包車的尾燈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引擎的轟鳴聲也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像是被夜吞噬了。
樹林邊安靜下來。月過樹梢灑下來，照在這一片狼藉的空地上。碎石地上有深深淺淺的痕跡，那是人摔倒時蹭出來的！！！
砍刀、鋼管、棒球散落一地，在月下泛著冷，像是什麼奇怪的現代藝展覽。碎玻璃渣在月下閃閃發，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碎鑽！！！
暗紅的跡在碎石上洇開，有的已經幹了，發黑，有的還是溼的，在月下泛著暗紅的。幾顆白花花的牙齒躺在碎石間，像是被人丟棄的棋子。
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如果不是地上的跡和那些散落的武，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場荒誕的、不真實的夢。
豬油仔握著方向盤，手指還在微微發抖。那輛引擎蓋凹下去一大塊的麵包車跟在那輛銀灰的蘭博基尼後面，車燈在夜中明滅不定，像一隻不太聽話的寵。他看著前面那輛跑車，看著車尾燈在夜中拖出的兩道紅，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那一幕。
太快了。那些凶神惡煞的小混混，在老闆手裡連一招都走不過去就被打翻在了地上。一招，一拳，一腳，一個肘擊，一個膝頂，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像是在拆一件玩，又像是在完一件心設計的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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