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點了點頭，把資料夾抱在前，目送李蝦仁下了樓梯。他的背影消失在一樓走廊的拐角，才收回目，轉走回易室。裡面已經恢復了忙碌，四組人各自盯著自己的螢幕，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銀灰的跑車緩緩駛出大門，拐上主路匯車流，在的照下閃過一道刺眼的反。收回目，在椅子上坐下來，翻開資料夾，看著那些麻麻的易記錄，角慢慢翹起來。這一天，比預期的順利得多。
易室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鍵盤敲擊聲噼裡啪啦，顯示上的數字還在不停地跳。海棠站在易室中央，手裡握著那份剛剛彙總出來的作報告，指尖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張，是因為興。兩個小時前，陳永仁的賬戶裡還躺著五百萬港幣，現在他的賬戶餘額已經翻了一倍多，不，不是一倍，是將近三倍。五百萬變了一千四百萬，淨賺九百萬。林靜怡的賬戶更誇張，負責的那隻票今天走出了一波完的單邊上漲行，從開盤到現在一路向上，中間沒有任何像樣的回撥。老闆給的指令很簡單，買並持有，不要做任何波段，不要做任何高拋低吸，買之後鎖倉，等指令再賣。照做了。現在那隻票的漲幅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兩百，五百萬變了一千五百萬還多。
郭建華和趙志明的賬戶雖然沒有翻三倍那麼誇張，但也分別賺了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一百二。四個賬戶加起來，兩個小時的利潤超過了四千萬港幣。攥了手裡的報告，紙張在掌心裡皺一團。四千萬港幣，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在兩個小時裡過這幾臺機、這幾部電話、這幾個人就完了。而這一切的源頭，是那個人，那個此刻正開車行駛在港島街頭的人。他的預測沒有一次失誤，時間確到秒，價格確到小數點後兩位。分時走勢圖上的每一個拐點都被他提前標註了出來，彷彿他不是在預測市場，而是在回顧歷史。
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銀灰跑車消失在街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轉過對著那些還在忙碌的易員們拍了拍手。掌聲清脆，在嘈雜的易室裡依然清晰可聞。
“各位，上午的作暫時告一段落。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下，吃點東西補充能量。老闆說了，休息間已經在準備了，今天先將就一下，從明天開始，大家就有專門的休息區了。水果、飲料、小吃管夠，不要客氣。”
眾人歡呼了一聲，紛紛從座位上站起來，有的懶腰，有的眼睛，有的活脖子，骨節咔咔作響。有人拿起水杯一飲而盡，有人走到窗邊氣，有人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著剛才的作。陳永仁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旁邊的林靜怡摘下眼鏡用角了鏡片，輕聲問道:“你那邊賺了多？”陳永仁睜開眼，角微微翹起:“九百多萬。你呢？”林靜怡把眼鏡戴上，也笑了:“比你多一點。”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那不是單純的喜悅，那是一種找到了依靠的踏實。他們在這個行業裡混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準的作，每一筆易都像有人在冥冥之中指點。而那個人就在隔壁，他甚至不需要親自作，只需要坐在那裡喝喝茶，指指點點，就能讓千萬資金在海里翻雲覆雨，進退自如。跟對了人，這輩子就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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