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盡頭,馬小玲家門前圍著一大群人。不,不是圍觀的,是一群來鬧事的。十幾個頭髮染得五六的年輕人,有的著膀子出瘦骨嶙峋的口,有的穿著花襯衫領口敞著,還有幾個紋著劣質紋的半大小子學著大人的樣子叼著煙。手裡都拿著傢伙,砍刀、斧頭、鋼管,還有一個人手裡握著一把螺刀,在牆上劃來劃去,劃出一道道白印。為首的那個人正是昨天被他一匕首扎穿大的喪彪。右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一瘸一拐的,但不影響他在手下面前耍威風。裡叼著煙,斜著眼睛看著面前那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妻,臉上掛著一副“老子又回來了”的囂張表。
馬小玲的父親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扁擔,擋在妻子和兒前。扁擔的一頭杵在地上,另一頭被他攥在手心裡,攥得骨節發白。他的在發抖,手也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但他沒有退一步。頭上的傷口昨天剛包紮好,白的紗布在下格外刺眼。蒼老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乾裂,眼角還有沒乾淨的痂。但此刻他的目比昨天更加堅定。
昨天他趴在地上抱著頭,不是因為他怕死,是因為他怕自己死了之後沒人保護他的家人。今天不一樣了,他後不僅有他的妻子和兒,還有那個他從未見過面卻救了他全家命的年輕人。那個人今天雖然不在,但他給這家人帶來的勇氣還在。所以他不怕了,他寧可站著死,也不願跪著生。
馬小玲的母親站在他後,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刀口在下閃著寒。的臉上滿是淚痕,哆嗦著,但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憤怒。是這個家最的人,但也是這個家最堅強的人。如果那些人敢衝進來,會毫不猶豫地把刀砍下去,哪怕自己被打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馬小玲站在父母後,雙手地攥著昨天李蝦仁給的那條手帕,指節泛白。沒有哭,眼淚昨天已經哭幹了,眼睛紅腫,目死死地盯著那些囂張跋扈的面孔。的心裡只有一個人的影。那個從天而降把從魔爪中救出來的人;那個開著銀跑車在夕下等的人;那個在最無助的時候遞給一條手帕、告訴“沒事了”的人。他會來嗎?
喪彪把菸頭彈在地上,用腳尖碾滅,火星濺了一下。角咧開,出兩排黃牙,目從馬小玲父親手中的扁擔上掃過,不屑地笑了笑。“老東西,就憑你這破扁擔也想攔我?昨天的事兒還沒跟你算賬呢,打了我十幾個兄弟,害老子在醫院躺了一晚上,醫藥費花了好幾萬。你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我告訴你,港島還沒有人得罪了我喪彪能全而退的。今天要麼你兒跟我們走,賠我兄弟們的醫藥費、誤工費、神損失費,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要麼今天我把你這家拆了,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把你老婆的骨頭也拆了,你選一個吧。”
馬小玲的父親握了扁擔,聲音沙啞而堅定。“你們這些畜生,我兒不會跟你們走的。有本事就從我上過去,別在這裡說廢話。我這把老骨頭不值錢,但臨死前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就看你小子敢不敢賭。”
喪彪的臉沉了下來,出手,後面一個小弟立刻遞上一把砍刀,刀烏黑,刀刃在下閃著寒。他接過砍刀在手裡掂了掂,往前走了一步。“老東西,你真以為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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