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一一應著,偶爾一兩句話,可心裡卻越來越空。他們聊了快半小時,話題始終繞著高中同學的近況,從王浩的大學到李雪的專業,從趙磊的打球糗事到班長的考研計劃,唯獨沒提他們倆 —— 沒提他們的關係,沒提未來的打算,甚至沒提一句 “我們以後常來這裡散步吧”。
蘇曉低頭看著地上的落葉,一片梧桐葉剛好落在的腳邊,彎腰撿起來,葉子的邊緣已經有點捲了,黃中帶綠。想跟陳嶼說 “林悅 說這是人樹”,想跟他說 “我們要不要也在這裡許個願”,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看著陳嶼,他正靠在樹幹上,眉飛舞地說著趙磊最近追生的事:“趙磊前幾天給生送禮,居然送了個籃球,還說‘以後可以一起打球’,結果生直接把籃球退回去了,說‘我不打球’,你說他是不是傻?”
蘇曉跟著笑了笑,可笑聲卻有點幹。攥著手裡的梧桐葉,葉子的脈絡硌得指尖有點疼。遠的跑步聲停了,有對走到了不遠的長椅上坐下,男生把外套下來披在生上,生靠在他肩上,小聲說著什麼,看起來特別親。
蘇曉看了眼陳嶼,他還在說趙磊的糗事,沒注意到的目,也沒注意到不遠的。心裡突然有點委屈,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想起確定關係那天,以為他們會有不一樣的相模式,會像其他一樣,有專屬的話題,有親的舉,可現在看來,好像只是一個人在自作多。
“快七點半了,” 陳嶼看了眼手機,直起,“我得回宿舍寫實驗報告了,不然真的趕不上了。” 他對蘇曉笑了笑,“今天散步開心的,下次有空再約。”
蘇曉點頭,想說 “好”,卻覺得心裡有點酸。看著陳嶼轉往場門口走,腳步依舊輕快,沒回頭,也沒再說別的。站在第六棵樹下,手裡攥著那片梧桐葉,看著陳嶼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裡,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疑問:他真的把我當朋友了嗎?還是說,他只是把我當了能一起聊高中同學的普通朋友?
晚風又吹過來,梧桐葉沙沙響,像是在回應的疑問,又像是在嘲笑的稚。掏出手機,開啟微信,找到林悅的對話方塊,輸 “第六棵樹真的是人樹嗎?”,想了想,又刪掉了,改 “今天跟陳嶼去場散步了,聊了很多高中同學的事”。
林悅很快回復:“就聊同學?沒聊別的?他沒跟你說點甜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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