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
整整一分鐘的時間，第六棵樹下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還有遠籃球場約傳來的歡呼。蘇曉站在原地，雙手攥著角，指甲掐進掌心，傳來一陣細細的疼，可卻一點也覺不到 ——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陳嶼上。
陳嶼還是低著頭，踢著地上的落葉，一片又一片，好像那些落葉是什麼有趣的東西。他的作很慢，很輕，偶爾會停下來，好像在思考什麼，可下一秒，又會繼續踢著落葉，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蘇曉的心跳慢慢放緩了些，不是因為不張了，而是因為心裡的期待在一點點消失，只剩下一種麻木的平靜。看著陳嶼的頭頂，看著他連帽衫上沾著的一片小落葉，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 竟然為了這樣一個人，張了這麼久，失眠了一整晚，甚至還抱著一不切實際的幻想。
就在蘇曉以為陳嶼會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我覺得我們這樣好的。”
他的聲音很低，有點沙啞，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可蘇曉還是聽得很清楚。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塊石頭砸中，瞬間涼了下去。
“這樣…… 好的？” 蘇曉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聲音有點發，“什麼樣好的？是像現在這樣，連話都沒話說，連手都不敢牽，還是像陌生人一樣，在一起的時候只有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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