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說‘記得’。”林辰輕聲翻譯。
張婆婆把葉子在心口,眼圈紅了。
接下來是王老師。講自己小時候,在外婆的鄉下老屋,夏夜躺在竹蓆上,外婆搖著扇,指著星空講牛郎織,講“天河”兩岸的星子哪顆是麥子,哪顆是稻穀。“外婆不識字,但認得天上的莊稼。說,人在地上種地,神仙在天上種星星,都是一樣的辛苦,一樣盼著好收。”
星隨著的講述,變一片燦爛的銀河。銀河兩岸,真的浮現出麥穗和稻穗的影,隨風搖曳。一顆流星劃過,王老師說“那是神仙在趕鳥兒”,星中便出現一隻撲扇翅膀的鳥,追逐著流星飛去。大家笑出聲,王老師自己也笑了,笑容裡有孩子般的明亮。
到陳浩三人組,他們有點不好意思。林薇紅著臉講起天文社第一次觀星,在郊區凍得哆嗦,卻因為看到流星雨而尖擁抱;趙小川說起他熬夜焊電路板,差點把宿舍燒了;陳浩則講了那個星空下,他決定投天理的瞬間——“就覺得,那些走了幾百萬年才到我眼裡,我不能辜負它們。”星便化作遠鏡、電路板、和年仰的側臉,質樸,卻真誠。
最可的是朵朵。被媽媽抱在懷裡,小手比劃著:
“我們兒園有小兔子,白的,雪球。它跳起來,耳朵會飛!”星立刻蹦出一隻胖乎乎的兔子,耳朵一跳一跳。“還有,小畫畫把料弄到臉上,像大花貓!”星裡出現一個頂著彩虹臉的小孩,咧笑。“老師教我們唱《小星星》,但我總是跑調……”幾顆星星立刻開始歪歪扭扭地跳舞,跑調的音符像泡泡一樣飄出來。
所有人都被逗笑了。朵朵越講越興,從梯講到午睡時睜眼,講到把藏的餅乾分給螞蟻。星便跟著的故事,變幻出遊樂場、打呼嚕的雲朵、排隊的螞蟻大軍。簡單,卻充滿一個五歲孩子眼裡,世界最初的新鮮與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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