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流區沒有日出。
第四十七天清晨，當育室的晨模擬照常亮起時，唐傲正站在控制檯前，看著外部測傳回的永恆灰紫。規則湍流如緩慢的洋流湧，偶爾有銀白的閃電在深亮起，像遙遠海洋中的發生。
“它的韻律正在變化。”
夜梟的聲音從後傳來。深度連線下，唐傲幾乎在他開口前就接收到了分析結果——過去四十六天收集的資料顯示，湍流區的規則波並非完全隨機，而是一種超低頻的呼吸：十二小時為週期的舒緩起伏，疊加一百二十小時的大週期湧。
“它在呼吸。”初啼也來到控制室，生命知場自然地延出去，與唐傲的規則知、夜梟的資料分析織，“但這不是生命的呼吸。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像岩石的熱脹冷，像星系的旋轉。”
三天前，他們開始了對新環境的系統探索。出於安全考慮，沒有派出實探測——湍流區的規則擾足以在幾分鐘分解任何秩序結構。他們只能過被測和自能力的延，像盲人象般勾勒這個新家園的外圍廓。
就在一小時前，夜梟在分析大週期數據時發現了一個異常點。
“看這裡。”他調出波形圖，在代表最近一次“湧”的峰值，有一個微小的凹陷，“這不是噪聲。凹陷的形狀太規則了——完的正弦曲線片段，持續了零點三秒。像是湍流中……有個氣泡，氣泡的規則是平穩有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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