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我自己選。”
“這河，我看定了。”
謝霖川的聲音不高，卻像兩塊冰冷的鐵錠砸在沉寂的河岸上，帶著一種碾碎一切猶豫的決絕。
他不再看李芻風，也不再看那渡厄舟老叟。那雙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前方那一片吞噬線的漆黑河面。的衝突依舊劇烈，煞紋在皮下灼燒扭，山河碑那無不在的排斥如同跗骨之蛆，但這一切，反而了催他做出選擇的最後一把推力。
與其被地等待淨化，或被煞氣吞噬，或被猙魁當做補品，不如主跳進這傳聞中能映照宿命、織就真實的黑水深淵！是找到平衡之道，還是被幻境徹底撕碎，總好過在原地慢慢被磨滅！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黑淤泥發出輕微的噗嗤聲。
李芻風抱著手臂，歪頭看著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了些，眼神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凝重，最終化為一聲說不清是讚歎還是惋惜的輕嘖：“瘋子。”
而渡厄舟老叟，那一直空漠然的灰瞳之中，此刻竟微微泛起一極其細微的漣漪，彷彿古井深投了一顆石子。他乾裂的翕了一下，那砂紙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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