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芻風走到河邊，低頭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漩渦，了下，咂咂：“嘖嘖，真是夠狠。老子當年闖‘劍冢絕地’都沒這麼幹脆。”他轉頭看向渡厄舟老叟，“老傢伙，這次你玩得是不是有點大？他那狀態，進去還能囫圇個出來？”
渡厄老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漩渦中心，灰白的眸子彷彿穿了河水，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許久，他才緩緩道：“破妄……需先妄。不沉溺，何以超？他的路……從來都在刀鋒之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消散在河面吹來的冷風中。
黑水河底。
與想象中的冰冷刺骨不同，這裡是一種絕對的、彷彿連時空都被凍結的“虛無”之。
謝霖川覺自己在下沉，又像是在漂浮。周圍是無邊的黑暗，但那黑暗並非空無一，其中充斥著無數閃爍的、破碎的影和扭曲的聲音。那是沉澱在河底、來自不同時空、不同生命的記憶碎片與執念迴響。
他的痛苦奇異地減輕了。並非消失，而是被這更深邃、更龐大的“虛無”與“混”所稀釋、掩蓋。山河碑的煌煌正氣在這裡變得極其微弱，彷彿被層層時空隔斷。而他的赤幽冥鐵煞氣，在這充滿負面能量和執念的環境裡，反而如同回到了某種溫床，雖然依舊狂暴，卻了幾分被“淨化”的迫。
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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