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說便不說。”張友誠像是察覺了的猶豫。
“不。”單貽兒深吸一口氣，睜開眼著帳頂，“只是……不知從何說起。”
靜了靜，緩緩開口：“我進南曲班那年，剛滿十二歲。嬤嬤說我有副好嗓子，要我學唱曲。可我那時不懂事，總想著逃。有一次真的逃了，躲在城隍廟的供桌底下，三天沒吃飯。”
“後來呢？”
“後來被找到了。”單貽兒聲音很輕，“嬤嬤當眾了我二十鞭，說‘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那之後，我就明白了——在這個地方，要麼學會規矩，要麼死。”
燭火了個燈花，“噼啪”一聲。
“學唱曲，學跳舞，學琴棋書畫……樣樣都要拔尖。因為只有拔尖，才能活得好一點。”單貽兒扯了扯角，“侯爺知道青樓裡最難過的是什麼嗎？不是接客，是等客。坐在妝臺前，看著天一點一點黑下去，不知道今晚來的是誰，是人是鬼。”
張友誠沒有出聲，只是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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