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了！”王老闆一腳踹在門上，薄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今天要麼還錢，要麼......嘿嘿，你這閨也十來歲了吧？南邊窯子正缺雛兒，賣過去，夠還債還有剩。”
瑩瑩渾都涼了。認得這人——放印子錢的王皮，專門在貧民窟放貸，利息滾利息，不知死過多人。母親什麼時候借了他的錢？
“娘沒借錢。”一個聲音在心底說，“是爹死後，那些債主拿著假借據上門......”
莫家倒臺時，除了趙坤羅織的罪名，還有一群趁火打劫的債主。他們拿著不知真假的借據，瓜分了莫家所剩無幾的浮財。林氏帶著瑩瑩躲到貧民窟，以為逃過一劫，沒想到這些人魂不散。
“王老闆。”瑩瑩走上前，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
三個男人轉。王皮眯眼打量，忽然笑了：“喲，莫家大小姐？長得真標緻。怎麼，要替你娘還債？”
“欠條給我看看。”瑩瑩出手。
王皮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抖開。借據上寫著“今借到王有財大洋五百元，月息三分，立據人莫隆”，落款日期是莫家倒臺前三個月，還按著紅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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