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時荏苒，轉眼又是兩個寒暑。
莫瑩瑩已是亭亭玉立的十六歲。量高了不，褪去了孩時的圓潤，顯出江南子特有的纖細窈窕。面容承襲了母親林氏的緻，卻又因經歷磨難而多了幾分清冷堅韌。常年淡食，皮卻依舊欺霜賽雪，一雙眸子清澈如水，眼波流轉間，沉靜中偶有慧閃過。不再只是那個躲在母親後、需要齊家暗中接濟的落魄小姐，幾年的磨礪，讓像一株在石中倔強生長的幽蘭，雖境艱難，卻自有風骨。
林氏的在齊府那位老大夫的悉心調理和莫瑩瑩的心照料下，總算沒有再惡化，但也無法恢復如初，常年需服藥靜養，無法再做重活。家庭的重擔，幾乎全落在了莫瑩瑩稚的肩膀上。
好在，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只會驚慌哭泣的小孩。
憑藉從母親那裡學來的湛紅，莫瑩瑩接了些繡活補家用。心思靈巧，又肯下苦功，繡出的花鳥蟲魚、山水人，不僅栩栩如生，更因讀過些詩書，常在細微融畫意詩，漸漸在小範圍有了些名氣。雖然為了避人耳目（主要是避開可能的仇家眼線），只敢接些中間人轉手的、或是不那麼起眼的活計，工錢也被層層盤剝，但總算能讓母倆勉強餬口，甚至偶爾能給母親抓些稍好的藥材。
然而，滬上的價一日高過一日，尤其是們所住的這片魚龍混雜的棚戶區附近。米價、藥價，連同房租，都在悄無聲息地上漲。林氏的藥不能斷，房租也不能拖欠，莫瑩瑩指尖因日夜刺繡而磨出的薄繭和偶爾的痠痛，都在提醒，僅靠繡活，已越來越難以支撐。
這天午後，莫瑩瑩將剛完的一幅《喜上梅梢》雙面繡帕給中間人張嬸，換來一小袋沉甸甸的銅板和幾角碎銀。張嬸掂了掂，臉上出慣常的笑容：“瑩丫頭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這帕子金雀閣的管事看了指定喜歡。喏，這是這次的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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