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機車的轟鳴聲震耳聾，人流如織。貝貝隨著人群出車站，眼前豁然開朗——寬闊的馬路，高聳的西式樓房，叮噹作響的有軌電車，還有各式各樣的招牌幌子在風中招展。
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雜著煤煙、香水、食和不知名的氣味，與江南水鄉的溼潤清新截然不同。
按照養母給的地址，一路問詢，輾轉來到閘北區一條狹窄的弄堂。表舅公的雜貨鋪門臉不大，貨架上擺著針線、皂、香菸等日用雜貨，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低頭撥弄算盤。
“請問，是陳福表舅公嗎？”貝貝輕聲問道。
老人抬起頭，眯著眼打量：“你是......”
“我是江南莫家村的阿貝，莫老憨的兒。”貝貝從懷裡掏出養母寫的信。
陳福接過信，戴上老花鏡看了半晌，再抬頭時神複雜：“老憨的傷怎麼樣了？你一個姑娘家，怎麼孤來滬上？”
貝貝簡單說了家中變故，又拿出繡品：“我想在滬上找個活計，或者把這些繡品賣了，籌錢給爹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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