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深秋的滬上，梧桐葉黃了大半，風一過，便簌簌地落下，鋪滿了法租界安靜的街道。齊公館的書房裡，卻是一派與窗外蕭瑟截然不同的張氣氛。
齊天城站在巨大的紅木書案後，眉頭鎖，手中著一份剛剛送到的電報。電報是他在天津口岸的代理人發來的，言簡意賅，卻字字驚心：“北貨南運新規出臺，津門查驗驟然收，扣留我司三批蘇繡、杭緞，言‘疑有違夾帶’，疏通無果。據悉，新規與滬上某要員力推有關，恐非巧合。”
“啪！”齊天城將電報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旁邊的青瓷筆洗都晃了晃。他年過五旬，鬢角已染霜，但形依舊拔，此刻臉鐵青，眼中是抑不住的怒火和憂慮。
“父親。”齊嘯雲推門進來，看到父親的神，心中也是一沉。他剛從碼頭回來，那裡也傳來不好的訊息——一批准備發往廣州的茶葉，被海關以“包裝不符新規”為由扣下了。
“你都知道了？”齊天城看了兒子一眼，指了指桌上的電報，“看來，不只是碼頭。”
齊嘯雲拿起電報迅速掃過，臉也變得凝重：“又是新規？蘇繡杭緞......這擺明了是衝著我們齊家綢緞莊的命脈來的。津門那邊的關節，我們不是一直打點得很好嗎？怎麼會突然......”
“打點？”齊天城冷笑一聲，走到窗邊，著庭院裡凋零的秋，“以前或許管用。可現在......”他轉過，眼神銳利如刀，“嘯雲，你最近在外面，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關於......趙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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