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他沒有明說“某些人”是誰，但齊嘯雲瞬間就明白了——莫家。雖然莫家敗落已近十年，莫隆也早已“伏法”，但齊天城與莫隆當年的，滬上老一輩人多都知道。齊家這些年暗中接濟莫家孀孤，儘管做得秘，但世上沒有不風的牆。如果趙坤真是當年陷害莫隆的主謀，那麼他對依舊與莫家保持聯絡的齊家心存忌憚甚至敵意，就說得通了。
“是因為......莫家？”齊嘯雲低聲音問道。
齊天城沒有直接承認，只是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有些事，知道得越越好。尤其是你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應對。”他話鋒一轉，“眼下最要的，是渡過眼前的難關。碼頭那批茶葉，我親自去海關涉。津門那邊的貨......比較麻煩。蘇繡和杭緞是我們開啟北方市場的關鍵，不能丟。嘯雲，你準備一下，儘快去一趟天津，務必想辦法把貨弄出來。疏通關係需要打點，該花的錢不要省，但也要注意分寸，別落下把柄。”
“我去天津？”齊嘯雲有些意外。他雖然已經開始參與家族生意，但獨自理如此棘手的外事務，還是第一次。
“你長大了，該獨當一面了。”齊天城語氣不容置疑，“記住，去了那邊，多看，多聽，說。重點是弄清楚，扣貨的真正原因是什麼，是趙坤授意，還是下面的人藉機敲詐？如果是前者......我們就要另做打算了。另外，”他沉了一下，“路過南京時，可以去拜訪一下你世伯陳銘遠，他在政府裡有些關係，或許能說上話。帶上我寫的信。”
“是，父親。”齊嘯雲知道事關重大，鄭重應下。
“還有，”齊天城住正要離開的兒子，語氣放緩了些，“最近外面不太平，你自己多小心。去天津的事，不要張揚。家裡......我會照應。”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揮了揮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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