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鱸魚要是擱在往常,說也能賣個三四十文。現在?完黃老虎的頭,落到手裡能有二十文就不錯了。
“阿爹!”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後傳來。莫老憨轉過頭,看見阿貝提著一隻瓦罐,小跑著過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底碎花棉襖,袖口短了一截,出一截細瘦的手腕,手腕上套著一隻舊銀鐲子——那是養母當年的嫁妝,前年傳給的。頭上包著一塊舊頭巾,頭巾下面是一張被江風吹得紅撲撲的小臉,鼻尖凍得通紅,但眼睛亮得很,像江面上跳的碎。
“你怎麼來了?”莫老憨站起來,接過瓦罐,揭開蓋子一看——是紅薯粥,稠稠的,裡面還臥了兩個荷包蛋。“你娘讓你送的?”
“嗯。”阿貝蹲下來,把手在臉頰上暖了暖,“娘說天冷,讓你喝口熱的。蛋是咱家蘆花下的,娘說給你補補子。”
莫老憨看了一眼瓦罐裡的兩個荷包蛋,皺了皺眉。“你吃了沒?”
“吃了吃了。”阿貝連連點頭,但眼睛忍不住往瓦罐裡瞟了一眼。
莫老憨沒有揭穿。他拿起瓦罐,把裡面的粥倒了一半到自己的搪瓷缸子裡,又把瓦罐蓋好,塞回阿貝手裡。“我喝這些夠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和你娘分著吃。”
”——爹阿“
”。話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