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
夜風更了些。蘇州河上的汽笛聲從遠傳來，悶悶的，像一頭困在黑暗裡的低吼。
回繡坊的路上，齊嘯雲走在外側，替擋著街口灌過來的穿堂風。他走得比平時慢，步子放得很短，像是怕跟不上。阿貝注意到了，但沒有說破。
“以後再有這種事，不要一個人去。”快走到繡坊巷口的時候，齊嘯雲忽然開了口。他沒有看，目平視著前方被路燈照得明暗替的路面。
“你能幫我一次，還能幫我一輩子？”阿貝說。
“能。”
這個字落在地上，和落葉一起被風捲走了。
阿貝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齊嘯雲也停下了，站在離兩步遠的地方。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到的腳邊。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不用”，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齊嘯雲來不及分辨裡面藏著的是什麼，阿貝就已經轉過，推開繡坊的側門，消失在門後的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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