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8章
“不急。”黃老虎將酒杯倒扣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背後站著齊家的人。齊家在滬上的基不比你舅舅淺，貿然手，打草驚蛇反倒不。何況——”
他頓了頓，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像一張正在收的網。
“在德興樓當著一桌人的面，提了爹被打斷三肋骨的事。滿屋子繡行老闆都聽見了。現在，等於坐實了我黃某人心虛。在水鄉學乖了，知道腳的不怕穿鞋的。單槍匹馬闖滬上，憑的是什麼？不是後臺，是膽量。敢往鴻門宴裡闖的獵，不是傻，就是手裡攥著獵人的把柄。”
趙釗皺眉：“你的意思是？”
“放長線，釣大魚。”黃老虎站起，走到窗邊。街上的路燈已經滅了大半，整條街沉灰濛濛的暗之中。遠蘇州河上有一星漁火，在夜霧裡忽明忽暗，像一隻不肯閉上的眼睛。
“在滬上不是要找爹嗎？讓找。找到了，一網打盡，永絕後患。找不到——”他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雅間裡迴盪，像夜梟的啼鳴，“找不到更好。一個鄉下丫頭在滬上橫衝直撞，不用我們手，自然有的是麻煩等著。”
趙釗點點頭，又想起什麼：“我舅舅那邊，要不要先知會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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