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5章
“還有呢。”
“還有——展示力量。讓你們看看他趙公館的門檻有多高，客人有多顯赫，安保有多嚴。他要你們還沒進門，先怕了。”他看著貝貝，又補了一句，“你父親當年的舊部，大部分已經不在滬上了。還在的幾個人，都被盯得很。今晚這場宴，是刀山。”
貝貝聽完，笑了一下。不是那種開朗的笑，是在水鄉碼頭上看著黃老虎一步一步走過來時，臉上那種笑——角彎著，眼底冷的。“刀山我跟他去。但我要讓這頓宴吃到最後，他後悔請了我。”
趙公館坐落在滬上法租界最深，是一棟三層西式洋樓，紅磚牆面爬滿了常春藤，鐵藝大門兩側站著四個穿中山裝的便。門廳裡的水晶吊燈從三樓穹頂直垂下來，燦燦的，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像一面鏡子。今晚的宴會設在趙公館後花園的玻璃花廳裡——那花廳據說是趙坤專門從歐洲請來的設計師督造的，鋼架穹頂嵌著十二面彩玻璃，每一面彩玻上都燒製著一幅《紅樓夢》的場景。
瑩瑩先到的。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旗袍，外搭同羊絨披肩，頭髮用一支白玉簪子鬆鬆挽起，站在趙公館門廳裡等他們。齊嘯雲下了車，遠遠看見站在燈下，單薄得像一株被風吹了很久的蘆葦。他心裡了一下。
“嘯雲。”瑩瑩走過來，聲音很輕。
“你怎麼不等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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