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6章
貝貝輕輕按了按他的胳膊，率先進去。的腳踩在趙公館的門檻上，像是踩在二十年前那把封住莫家大門的封條上。
門廳盡頭，趙坤正站在那裡迎接賓客。他今年五十六歲，材高大，兩鬢微霜，穿一藏青中山裝，口彆著一枚青天白日勳章。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漾出幾道深深的笑紋，像一個慈祥的長輩。他的目掃過齊嘯雲，落在瑩瑩上，又落在後半步的貝貝上。他仔細看過們倆，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那一皺，像是同，像是惋惜，像是一個故對莫家兩位孤的愧疚。可那皺痕只停了一瞬，隨即平復如初。
“莫家兩位侄。”趙坤主迎上來，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恰到好的沙啞，“這麼多年，趙叔叔一直沒有找到你們。你們苦了。”他向瑩瑩出手，瑩瑩微微欠，沒有握。趙坤並不尷尬，只是嘆了口氣，把手收回去，“你們的父親，是我當年在軍中的至。他出事的時候，我遠在北平，鞭長莫及。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們，想替莫兄盡一份心。”
貝貝站在瑩瑩後，靜靜地看著趙坤。他說話的時候，眉微微上揚，角的弧度剛剛好，連嘆氣的節奏都像是排練過的。見過這樣的表演。養父莫老憨在碼頭上跟黃老虎周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笑，也是這樣的話，可眼底的不一樣——養父眼底有恨，藏得再深也得出來。趙坤眼裡沒有恨，只有——掌控，他掌控著這個場合，掌控著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連自己嘆氣的尾音都掌控得準。
“趙部長。”貝貝開口了，“您剛才說，您和我父親是至。我想問一句——他出事那天，您在哪。”
空氣靜止了一瞬。站在旁邊的瑩瑩輕輕倒吸了口氣，齊嘯雲不聲地上前半步，用自己的肩側將貝貝往他後擋了擋。但趙坤已經看過來了。他沒有發怒。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用手指按了按眉心，那作像一個回憶往事時被悲傷侵襲的老人。
“你怪我，應該的。那天我在南京開會，接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抬起頭看著貝貝，眼眶微紅，“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在滬上，也許莫兄不會......”他停住了，沒有說完。轉從侍者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遞給貝貝，把話題輕輕撥開，“今天是給孤兒院籌款的慈善之夜，我敬你們姐妹一杯——敬莫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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