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6章
的名字寫在紙上了。不是水鄉碼頭上那個被人隨便取的小名“阿貝”，是有人正正經經地、在落筆之前就想好了要這麼的——“貝貝”。“我的疤，是生來就有的？”
“是。出生時就磕傷了。接生婆在出生記錄裡寫了——‘長額角磕青，三日方消腫，恐留有微痕’。這份登記造冊的時候莫家還沒出事，不會作假。”他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到佛珠在桌上微微滾了一下。
貝貝沉默了很久。的手指還停在那串佛珠上，指尖按在一顆珠子上，按得很用力，像是想從木頭裡出什麼來。
“我娘呢？”
“林氏和你的妹妹瑩瑩還活著。們住在滬上貧民窟，每月靠齊家管家送的兩鬥米過活。瑩瑩在教會學校讀書，績很好。林氏弱，但撐住了，撐了十幾年，一直在等幾個失蹤的人回家。這些年賣了所有首飾，買通了一個替趙家抄家的舊衙役，想把當年被撕掉的出生檔案拼回來——拼到上個月，就差長那張出生紙沒找到，直到我從接生婆的孫輩手裡找到這張登記抄件。”
貝貝把那頁出生登記捧在手裡。紙張很薄，薄到能看見背面的字，邊角已經被蟲蛀了幾個小，但上面的字還能看得清清楚楚。“長名貝貝，額角有磕傷。”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到第三遍的時候，那滴眼淚落了下來，砸在紙上，正好落在“貝貝”兩個字上。
“我想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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