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牽緣:真假千金滬上行_第2187章 阿貝已經在窗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1)

作者:清風辰辰·1個月前

第2187章

阿貝已經在窗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窗是老式的木窗,窗欞上糊著的綿紙泛著陳舊的米黃,邊角有幾被蟲蛀出細的針孔,天從那些孔進來,落在的繡繃上,像一粒粒極小的、安靜的星。低著頭,右手著一比髮不了多的繡花針,左手託著繡繃,正在繡一幅新的《水鄉晨霧》。

從博覽會到現在,整整半個月。這半個月,每天把自己關在繡坊那間臨河的屋子裡,除了一日三餐幾乎足不出戶。把《水鄉晨霧》重新繡了第三遍——紗的質地、繡線的捻向、針腳的疏,每一都跟展會上那幅一模一樣,可每一針下去都在想同一件事:那枚從襟裡落的半塊玉佩,和那個站在展品前臉大變的姑娘。那姑娘的臉記得清清楚楚。不是因為長得好看——好看的姑娘阿貝在江南水鄉和滬上的街頭都見過,但從未見過一個人的眉眼跟自己相似到那種程度,像是一面鏡子裡映出的另一個版本: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骨,同一道弧度的下,同一種低垂眼簾時的影,卻因為命運塗上了不同的釉們那天面對面站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說了不超過三句話,可阿貝總覺得那姑娘的眼睛裡有一種自己也有過的東西——一種的、不敢確認的。像在很久以前就認識,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重逢。

停了針,把繡繃擱在窗臺上,發酸的眼皮。樓下廚房裡傳來煎魚的油聲和養母阿孃哼小調的噥聲——那是從小聽到大的聲音,每一個音節都像是長在骨頭裡的一樣安穩。院裡養父養的幾隻母又在為半把秕穀大打出手,翅膀撲騰得啪啪響,隔著樓板都能聽見咯咯噠噠的尖。收漁網的時辰快到了,養父大概又在灶臺邊上轉悠,對著茶壺灌了兩口濃茶準備去河灣。這些聲音和氣味織了一張網,把兜在裡頭,讓覺得安全。可低頭看著襟裡那半塊玉佩,心裡又泛起一層涼意——那半塊玉佩的羊脂白在餘暉裡泛著幽幽的,上面刻著一個不認識的篆字。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阿貝沒有回頭。腳步聲太悉了——是齊嘯雲。這個人走路不不慢,皮鞋落在繡坊的舊木地板上先是一聲輕的,再是一聲重的,第三步必定停一下,像是在習慣地確認自己有沒有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阿貝每次聽見這三步一頓,心裡就覺得好笑:堂堂齊氏商行的當家,在這間滿地線頭和碎布的繡坊裡,拘謹得像個不敢的小學徒。

“你已經知道了?”沒有回頭,手指在繡繃上來回挲著那枚還沒繡完的星芒。窗外的河面上浮著傍晚的薄霧,有幾隻鴨子把腦袋埋在翅膀底下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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