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木馬旁的約定_第2章 餘燼(1)

作者:青州彼岸寺的彼岸花·5個月前

葬禮結束那天,天得厲害,像要把整個世界都浸在冷水裡。蘭夢綰站在老槐樹下,看著墓碑上張廷碩的名字,指尖凍得發僵。張阿姨抱著念念,小硯抓著角,眼睛紅腫得像核桃,卻倔強地沒再掉一滴淚。

“媽媽,爸爸是不是變天上的星星了?”小硯仰起臉,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出發前,張阿姨告訴他,去世的人會變星星,在天上看著自己的人。

蘭夢綰蹲下,把兒子摟進懷裡。墓碑上的照片是張廷碩生病前拍的,穿著設計的深灰西裝,角噙著溫的笑,眼神亮得像有。“是,”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爸爸變最亮的那顆星,看著我們呢。”

小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攥著他刻了一半的鯨魚木雕——那是張廷碩暈倒前,手把手教他刻的,鯨魚的尾還沒完工,木頭的紋路里還沾著他的溫。

回到工作室時,暮已經漫了進來。院子裡的桂花樹落了滿地碎金,踩上去綿綿的,像踩在碎的時裡。蘭夢綰推開工作室的門,一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是桂花灰線混著布料的香,是和張廷碩一起釀的時的味道。

可現在,這味道卻像細針,扎得心口發疼。

工作室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樣。長桌上攤著“共生”禮服的設計稿,旁邊放著從米蘭帶回來的面料樣本;牆角的展架上,“年時”系列的樣品整齊地掛著,那件復刻的“鹹菜乾西裝”還彆著櫻花扣;張廷碩的工作臺前,他常用的那支鉛筆還斜在筆筒裡,旁邊著張他寫的預算表,字跡有力,帶著他獨有的認真。

蘭夢綰走到他的工作臺前,指尖過那張預算表。最後一行寫著“預留:小硯的鯨魚木雕工,念念的櫻花撥浪鼓”,日期是他暈倒前一天。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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