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木馬旁的約定_第2章 餘燼(2)

作者:青州彼岸寺的彼岸花·5個月前

而那些藏在針腳裡的時,並沒有隨著張廷碩的離去而散落泥。它們變了餘燼裡的星火,在蘭夢綰的指尖,在孩子們的笑容裡,在那棵老槐樹的年裡,繼續燃燒著,溫暖而明亮。

“共生”禮服的最後一針落下時,窗外的天剛矇矇亮。蘭夢綰放下繡花針,指尖過那兩棵新添的小樹苗刺繡,銀線在晨裡泛著和的,像裹了層薄霜。忽然想起張廷碩總說“針腳要留三分呼吸”,此刻上去,布料的紋路里確實藏著輕輕的起伏,像孩子睡時的鼻息。

嬰兒車裡的念念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小手攥著片從院子裡飄進來的槐樹葉。蘭夢綰走過去抱起兒,小傢伙立刻咯咯地笑起來,口水蹭在襟上,帶著淡淡的香。這笑聲像細針,刺破了工作室裡凝固的悲傷,讓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

“媽媽,禮服繡好了嗎?”小硯揹著書包站在門口,校服領口彆著他刻了一半的鯨魚木雕,“今天要手工課作業,我想……想把這個帶去。”

蘭夢綰低頭看那木雕,鯨魚的尾還是殘缺的,木頭邊緣被小硯的指甲摳出了淺淺的痕。忽然想起張廷碩教兒子刻木頭時的樣子,他握著小硯的手,說“力道要像繡櫻花的針腳,輕了沒形,重了會裂”。眼淚又要湧上來時,別過臉,用袖口

“媽媽幫你補完尾好不好?”拿起刻刀,指尖到木頭的瞬間,忽然愣住了——這和當年張廷碩給刻書籤時一模一樣,糲裡藏著溫

小硯的眼睛亮了,湊過來看握著刻刀的手。蘭夢綰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張廷碩的手法,刀刃輕輕劃過木頭,碎屑簌簌落在桌面上,像去年深秋的槐樹葉。可剛刻到尾鰭的弧度,的手就控制不住地抖起來,刀刃在木頭上留下道歪歪扭扭的痕。

“媽媽,沒關係的。”小硯手按住的手腕,掌心的溫度暖暖的,“爸爸說過,不完的鯨魚才像真的,海里的鯨魚沒有一條尾是筆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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