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後的第一場雨，淅淅瀝瀝下了整夜。清晨天剛亮，小硯就被窗外的鳥鳴吵醒，他著眼睛爬起來，一眼看見樓下的柳枝冒出了黃的芽——林場的小樹苗，該發芽了吧？
“媽媽！我們今天去林場好不好？”小硯拽著蘇晚的角，把畫本遞過去，上面是他昨晚畫的“春天的小樹苗”：綠芽從褐枝幹裡冒出來，旁邊還畫了只燕子，翅膀塗得藍藍的。蘇晚笑著點頭，剛拿起手機要聯絡張廷碩，門鈴就先響了——念念穿著淺綠的外套，手裡舉著個紙折的小燕子，後跟著拎著料袋的張廷碩。
“小硯！張叔叔說雨後施最好，咱們去給小樹苗喂‘營養’！”念念把紙燕子塞給小硯，兩人湊在一起擺弄，張廷碩則和蘇晚搬東西：裝著有機的袋子、新的小鏟子，還有蘭夢綰特意準備的“春之禮”——一包花種子，說要種在涼棚旁邊。
車子往林場開時，沿途的景早已換了模樣。路邊的迎春花開得金燦燦的，田埂上的野草冒出新綠，偶爾能看見農民伯伯在田裡翻土，連風裡都帶著溼潤的泥土香。小硯和念念趴在車窗上，比賽數電線杆上的燕子窩，“一隻！兩隻！”的喊聲伴著雨聲，格外熱鬧。
剛到林場門口，就看見林深站在涼棚下揮手，蘭夢綰舉著相機，正對著櫻桃樹拍照。小硯迫不及待跳下車，往去年種小銀杏苗的地方跑——保溫布早就拆了，褐的枝幹頂端，果然冒出了綠的新芽，像綴在枝頭的小翡翠。“發芽啦！小樹苗發芽啦！”他蹲下來，輕輕了新芽，生怕把它掉。
念念也跑過來，從兜裡掏出個小小的塑膠牌，上面寫著“小樹苗，春天快樂”，用紅繩系在樹苗枝幹上。張廷碩和林深則忙著拌料，蘇晚幫忙遞工，蘭夢綰則繞著櫻桃林拍個不停——禿禿的櫻桃樹枝上，鼓起了一個個小小的花苞，雨珠掛在花苞上，亮晶晶的。
“給小樹苗施要離遠一點，不然會燒哦。”林深握著小硯的手，教他用小鏟子在樹苗周圍挖了個淺淺的坑，把拌好的有機撒進去，再蓋上土。小硯學得認真，額頭上沾了泥也不在意，還特意把土拍得平平整整：“小樹苗快吃，吃了長得比我還高！”念念也跟著學，雖然作慢，卻把每個步驟都做得仔細，張廷碩在旁邊看著，偶爾幫扶正歪掉的鏟子。
施完，雨也停了。太從雲裡鑽出來，灑在溼漉漉的草地上，映得新芽更綠了。蘭夢綰拿出花種子，是虞人的種子，小小的、黑黑的。“咱們把種子種在涼棚旁邊，夏天就能開出紅的、的花。”蹲下來，和蘇晚一起翻土，小硯和念念則負責撒種子，兩人手裡抓著種子，小心翼翼地往土裡撒，像在撒一把把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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