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圓把小海抱起來，讓他趴在肩頭。低頭看著他手上那朵青燈花，從出生起這朵花就一直在那裡。“跟葉巡爺爺手掌裡那朵一樣，只是沒金邊。你還沒過暗，不知道暗是什麼。等你長大，暗早收乾淨了。你這一代不用收暗，只傳。”
阿舵坐回礁石上，手裡掰著餅。他把餅掰兩半，一半放裡，一半擱在礁石邊上。“老一代守燈人守的是，第二代傳燈人傳的是燈，第三代開始記認自己是傳燈人。到小海這一代，生下來手上就有燈花。他不用守，不用傳，不用記。他是帶著出生的。就在他手上，不長在燈裡，長在他上。”
小北蹲在花圃前面，拿筆在石板上寫了個“燈”字。字不圓潤，但每一筆都用力，這是學堂裡教孩子們的第一字。他看著地上的字，手上攥著筆頭。
“第一代守燈人，第二代的傳燈人，第三代各有各的記認；椰殼、銅片、樹皮、火捻。到小海這一代，他是第一個出生的。”小北在“燈”字旁邊又寫了個“”字，兩個字挨著，中間留了一小段空白。“這一代什麼？”
阿念把合燈放在小海旁邊的布上。小海已經轉回去了，繼續對著花圃裡的捻手指。“不用起名字。等他們長大了，自己給自己起。小焰管自己第三代，椰殼是的記認。陸說自己是第三代，銅片是他的記認。小海將來也會說自己是哪一代。他現在還不會說話，等他開口了，他自己說。”
小海忽然扭過頭，小手往花圃裡一指，裡發出咿咿啊啊的聲音。所有人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他指的是花圃正中間那朝天立著的燈芯。初的燈芯。合以後青墨變了淺金，燈芯上也裹著一層極薄的淺金，在日下微微反。小海咿咿呀呀地對著那燈芯著手，手一張一合，和阿念捻的那盞椰殼小燈同一種手勢。
“他要那燈芯。”葉寂站起來，走到燈芯前面。
阿圓把小海抱過去。小海手了燈芯上的淺金。指尖上去的一瞬間，燈芯微微亮了一下。不是反，是自己亮了。和合燈認主時一樣的反應，燈芯上的淺金暈開一小圈暈，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了一小截，又落回去。花圃底下的燈輕輕了，千萬縷的鬚在土層深微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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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78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