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的應急燈在凌晨四點十七分閃爍了一次。
陳丁立刻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睡在秦珞蕪準備的簡易床上，而是背靠著一個堆滿電子裝置的金屬箱，坐在地上。毯子墊在下，赤的上半在倉庫的低溫中微微泛白，新癒合的鞭痕在昏暗線下像一道道淺的地圖等高線，而那些舊傷疤則沉皮深，為永不消退的烙印。
他幾乎沒睡。閉上眼睛，鞭子破空的聲音、骨髓凍結的刺痛、實驗儀規律的嗡鳴就會替出現。還有那些模糊的面孔——穿著白大褂記錄資料的研究員、手持特製寒髓鞭的行刑者、以及最後時刻，在監控屏幕後冷冷注視的那個影。賈冬的幹部，“贖”。
陳丁記得那雙眼睛。隔著強化玻璃，隔著冰霧，平靜得像在觀察解剖臺上的青蛙。
他緩緩吸了口氣，寒冷的空氣刺激著肺葉。能，疼痛還在，但屬於可以忍的範圍。小白的治療能力驚人，修復了最致命的損傷，但深層次的損耗需要時間。他試著握拳頭，手臂繃，背闊展開——這個簡單的作讓後背的鞭痕微微拉，帶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很好。痛讓他清醒。
倉庫另一頭傳來窸窣聲。影從完全靜止的狀態中“解凍”，像貓一樣無聲地走過來，遞給他一管營養劑和一小塊高能量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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