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被撕開。幾十道帶火的桐油箭矢破空襲來。
篤篤篤。
客棧大門瞬間了刺蝟。桐油遇水不滅，火舌順著木板往上燎。
大堂沒。
阿七蹲在地上，正拿著抹布拭桌。火映紅了他的臉。他抬頭看了一眼燃燒的門板，又低頭看剛乾淨的地磚。
張子墨端坐在櫃檯後。黑玉算盤劈啪作響。他翻開賬本，筆尖蘸了濃墨。
“兵部制式桐油箭。單支本兩百文。大門選用百年紅松，市價十五兩。火燒前臉，重刷大漆需五兩。”張子墨報出數字，抬頭看向唐不二，“掌櫃。大乾律法卷七有載，夜民宅縱火者，賠償原雙倍，流放之刑。”
唐不二躺在太師椅上，手裡的紫砂壺剛湊到邊。他把茶壺往小方桌上重重一磕。茶水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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