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手裡的桃葉輕輕轉，點繞著林硯的桃核串轉了三圈，最後落在第二顆桃核的金龍紋路上，像滴化開的胭脂，悄無聲息地滲了進去。桃核串瞬間泛起暖融融的，之前繃的預警徹底消散，在口竟有種曬過太的溫熱——這是遇到同類氣才有的反應，說明阿瑤的氣數乾淨得沒有一濁意。
林硯慢慢鬆開阿九的手腕，卻沒放下戒備：“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他盯著姑娘後的尾，尾尖沾著的桃瓣被風吹得晃了晃，不是濁的虛影，是真真切切的髮質，分明，泛著淡澤。
阿瑤笑出聲，聲音脆得像咬開一顆甜桃：“我聞得到你上的氣數呀。”舉起手裡的桃葉，葉面上沾著的水映出林硯的影子，“這水是‘桃靈’，能知百里的純淨氣。你口的串子，有老輩氣數守護者的味道，我等了三天，終於等到了。”
“氣數守護者？”林硯心裡一，太的日記裡提過這個詞，說那是末日之前守護氣數錨點的人，沒想到阿瑤能從桃核串上聞出來。他了串子，第三顆桃核的裂紋裡閃過道淺紅微——太的殘魂在呼應，像是在確認阿瑤的話。
阿九悄悄拉了拉林硯的角，小聲說：“紙人不抖了。”指了指腳邊的紙人兵，三個小紙人正圍著阿瑤的襬打轉，紙糊的鼻子湊上去聞了聞，還歡快地蹦了蹦——紙人對濁氣最敏，它們放鬆，說明阿瑤真的沒有惡意。
阿瑤注意到紙人，眼睛亮了亮：“這紙人裡摻了香火氣數，是老巷張老闆的手藝吧？”甩了甩尾，桃瓣落在紙人兵頭上，紙人瞬間脹大了一圈，紙刀上竟多了淡氣數，“我幫你補了點‘狐靈氣’，能讓它們扛得住第二道河的濁水蜉蝣。”
林硯這下真的驚訝了：“你認識張老闆？”
“不算認識，但我認識他手裡的香火氣。”阿瑤走到桃樹底下，踮腳摘了顆青桃，用桃葉了遞給阿九，“老巷的氣數錨點，十年前我路過時見過，張老闆在紙紮鋪門口掛的符，和你布包裡的紙人符是一個路子。”頓了頓，琥珀的眼睛向暗紅天深，“只是現在錨點弱了，濁氣快漫過去了，你們走得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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