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山野支教”定在初冬。手藝人與志願者們提前一週就開始準備:周爺爺砍了幾十竹條,用布包好,怕路上折斷;李剪了很多半品剪紙,方便孩子們上手;鄭師傅帶了輕便的刻刀和木;張則收集了居民捐贈的舊布料,打大包;王哥開著車,後備箱和後座都塞滿了工和材料,還特意準備了防鏈——山裡冬天會下雪,路不好走。
車子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了山林。快到希小學時,遠遠就看見孩子們舉著小紅旗,站在路邊等候。小娟跑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個用茅草編的小兔子:“周爺爺,林叔叔,這是我用山裡的茅草編的,送給你們!”
希小學的教室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黑板上寫著“歡迎手藝人爺爺”,還畫了竹蜻蜓、剪紙、木雕的圖案。手藝人剛放下工,孩子們就圍了上來,有的幫周爺爺拿竹條,有的幫李遞紅紙,熱鬧得像過年。
周爺爺的竹編課最先開始。他沒有用帶來的竹條,而是帶著孩子們去後山砍竹:“咱們山裡的竹子最好,編出來的東西結實,今天就用它編‘山野竹籃’,能裝土豆、裝核桃,還能裝你們採的野果子。”孩子們跟著周爺爺,扛著小鋤頭、拿著砍刀,興高采烈地去後山。周爺爺教他們選竹、砍竹、劈條,還跟他們講山裡的竹子故事:“這竹子啊,冬天不怕冷,春天就發芽,就像你們一樣,不管條件多苦,都要好好長大。”
李的剪紙課則充滿了“鄉土味”。教孩子們剪山裡的——兔子、松鼠、山,還教他們剪“全家福”:“把爸爸媽媽的樣子剪出來,想他們的時候,就看看剪紙,就像他們在邊一樣。”有個孩子的父母在外地打工,剪著剪著就哭了,李抱著他,輕聲說:“孩子,別難過,咱們把剪紙寄給爸爸媽媽,他們看到了,就知道你想他們了。”
鄭師傅的木雕課最“接地氣”。他教孩子們用山裡的黏土和木頭,雕“山裡的小房子”:“把你們住的房子雕出來,再雕上爺爺、爸爸媽媽,就是咱們的家。”孩子們雕得歪歪扭扭,卻很認真,有的孩子還在房子旁邊雕上竹編教室,說:“以後我要在這裡教弟弟妹妹學木雕。”
張的布藝課則充滿了“巧思”。教孩子們用舊布料做“暖手寶”:“冬天冷,把棉花裝進布里,小袋子,揣在懷裡,就不冷了。”孩子們把做好的暖手寶送給村裡的獨居老人,一位老接過暖手寶,了孩子的頭:“好孩子,謝謝你,這暖手寶比熱水袋還暖和。”
支教結束時,孩子們把自己的作品送給手藝人:小娟送了竹編小筐,小濤送了木雕小兔子,還有的孩子送了剪紙、布藝掛件。周爺爺看著手裡的竹編小筐,眼眶紅紅的:“孩子們,你們編得比爺爺還好,以後爺爺要向你們學習,編山裡的竹子,講山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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