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時浪子回頭_第50章 鄰里合影照片裝框前預處理與尺寸核對員(1)

作者:醉雨軒逍鷹·4個月前

第五十章 鄰里合影照片裝框前預理與尺寸核對員

晨霧還未完全散盡,淡青的水汽像一層薄紗,慢悠悠地漫在樓道的每一個角落,與樟木展示架散發的溫潤氣息纏在一起,暈開一清淺而綿長的煙火味。林野依舊穿著那件洗得泛的淺灰針織衫,領口被細心熨燙得平整無褶皺,袖口自然垂落,剛好遮住手腕的細小疤痕,手腕上三顆打磨的楊木珠沾著清晨的微涼水,隨他俯作輕輕在小臂上,每一下便發出細碎得幾乎聽不見的“嗒嗒”聲。今天他的份是鄰里合影照片裝框前預理與尺寸核對員,核心任務便是把昨天在公告欄旁拍的五張合影照片逐一做好清潔預理,反覆核對尺寸與品相,再和李叔、趙老闆慢慢商議適配的相框款式,確保合影裝框後能與王阿姨的照片、公告欄原有合影完呼應,不顯得突兀,也能守住這份鄰里間的溫記憶。

他蹲在一樓公告欄旁的舊木小凳子上,凳子有些輕微晃,卻被他用一塊薄木片墊得穩穩當當,坐下時只發出極輕的“吱呀”一聲。面前鋪著那塊悉的米白無塵布,布邊緣有些磨損,卻是他理舊時常用的件,且不掉,能最大程度保護貴的相紙。布上整齊擺著剛從王師傅照相館取回的五張合影,每張都被單獨放在明塑膠封袋裡,拆開後平鋪在布上,邊角對齊,沒有一歪斜。合影是標準十二寸規格,暖調啞相紙,比之前張在公告欄的分會合影略大一圈,照片裡眾人簇擁著王阿姨和的榆木相框,每個人的笑容都溫和自然,沒有刻意的拘謹,恰好落在相框的榆木紋理上,泛著淡淡的、溫潤的澤,連空氣裡的暖意都彷彿被定格在相紙之中。林野指尖著一張合影的左上角邊緣,指尖力道控制得極輕,像蝴蝶薄翼般小心翼翼,生怕指尖的薄繭刮傷相紙,另一隻手拿著摺疊四方塊的細纖維棉片,棉片提前沾了極淡的溫水,擰得幾乎乾,只留一若有若無的溼度,剛好能掉相紙表面的浮塵,又絕不會浸潤相紙導致起皺。

“小林,這麼早就在忙活合影啦?”張的聲音慢悠悠地從樓道口傳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溫和綿長,像浸了溫水的棉線,一點點穿樓道里的靜謐。懷裡抱著那本舊故事謄抄本,牛皮紙封皮被晨浸得微微發,邊角的明膠帶依舊牢固,只是邊緣又泛了些自然的微黃,封皮上用鋼筆寫的“鄰里舊故事集”幾個字,字跡工整,是陳老師生前的手筆。張鬢角的碎髮用一支雕蓮木簪別得整齊,木簪上的蓮花紋路被歲月磨得愈發溫潤,藏青斜襟布衫的袖口繡著細小的蘭花紋,針腳細,是年輕時自己繡的,隨著腳步輕輕晃發出細微的“簌簌”聲。的鞋底是手工納的千層底,蹭過水泥地面時,發出輕微而沉穩的“沙沙”聲,手裡還提著一個竹編小籃,籃子邊緣纏著一圈褪的青布條,裡面放著剛蒸好的糯米糕,熱氣過竹籃的隙漫出來,裹著淡淡的桂花香氣,與樓道里的樟木味、水汽味織在一起,釀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林野抬頭笑了笑,眉眼彎起的弧度和,指尖輕輕放下手裡的合影,作慢得像怕驚擾了什麼,然後把棉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布右側邊緣,避免不小心到其他照片。“張早,”他的聲音放得輕,與清晨的氛圍格外契合,“我正給合影做預理呢,先把表面的浮塵掉,再逐一核對尺寸和品相,等會兒李叔和趙老闆來了,咱們再一起商量選什麼樣的相框。”他抬手示意張過來,指尖朝著布上的合影輕輕點了點,“您快看看這合影,拍得真穩,每個人的神態都清清楚楚,連您鬢角的碎髮、李叔袖口的木屑都拍下來了,也襯得格外暖。”他頓了頓,手拿起剛才過的那張合影,指尖穩穩託著照片底部,遞到張面前,“您這相紙,和王阿姨照片的質地一模一樣,都是暖調啞款,起來細膩不反,裝框後放在一起肯定特別協調,不會顯得突兀。”

慢慢走到小凳子旁,腳步放得極緩,生怕踩碎了樓道里的靜謐。彎腰時,布衫前襟自然下垂,繡著蘭花的袖口輕輕掃過布邊緣,卻沒有到任何一張照片。雙手接過合影,掌心的溫度過相紙慢慢滲開,指尖帶著歲月沉澱的糙,卻作輕地拂過相紙表面,眼神里滿是欣容。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鏡上纏著的細棉線依舊整齊,是之前林野幫換的,比原來的線更結實,也更,不會磨到耳後皮。“真好真好,”張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慨,聲音輕輕的,像是在呵護一份珍貴的念想,“把咱們幾個人的模樣都拍活了,你看王阿姨懷裡的相框,榆木紋理都清晰得很,李叔的手藝就藏在這紋路里,一看就結實耐看。”頓了頓,把合影輕輕遞迴給林野,目落在布上的細纖維棉片上,眼神里滿是讚許,“用溫水浮塵最合適不過了,乾布容易留下劃痕,太溼了又會毀了相紙,你這孩子,考慮得就是周到,和陳老師以前一樣,做什麼事都細心得很。”

“主要是這暖調啞相紙貴,比普通相紙更怕損傷。”林野接過合影,輕輕放在布中央,重新拿起細纖維棉片,又小心翼翼地起另一張未理的合影,指尖只住照片最邊緣的一角,避免遮擋畫面,也防止指尖油脂沾到相紙。他從照片的左上角開始,順著相紙的紋理輕輕拭,作緩慢而均勻,每一下拭的幅度都很小,大約只有兩釐米左右,完一便停頓片刻,仔細檢視是否還有殘留的浮塵,確認乾淨後再往下拭。“我特意把棉片擰了三遍,直到擰不出一滴水,只留表面一層淡淡的溼潤,這樣既能掉浮塵,又不會讓水分滲進相紙纖維裡。”他一邊,一邊輕聲說道,目始終專注地落在相紙上,連細微的灰塵都不肯放過,“完之後,我還會用幹布再輕輕吸一遍水分,把相紙表面的溼氣徹底吸乾,這樣放置多久都不會起皺,也能更好地儲存。”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昨天拍的時候我特意調整了好幾個角度,一開始太刺眼,會把照片拍得發灰,後來我往後退了兩步,讓剛好落在眾人中間,既不刺眼,又能把每個人的笑容襯得和,還能凸顯出相框的榆木質。”

“是啊,昨天你選的角度真好,我這老婆子臉上的皺紋都被襯得淡了些,看著也神。”張笑著在旁邊的另一張舊木小凳子上坐下,凳子是陳老師生前留下的,凳面被磨得發亮,把竹編小籃輕輕放在上,雙手攏在籃子兩側,像是在呵護裡面的暖意。“我知道你們今天要忙活合影的事,特意早起蒸了糯米糕,剛出鍋沒多久,還熱著,你忙活了這麼久,肯定了,先墊墊肚子。”說著,從籃子裡拿出一塊糯米糕,糯米糕被切規整的正方形,外面包著一張乾淨的棉油紙,油紙邊緣有些褶皺,卻是提前仔細平的。把糯米糕輕輕遞到林野手裡,語氣裡滿是疼,“甜而不膩,我還特意摻了點去年曬乾的桂花,和王阿姨做的桂花糕是不同的風味,王阿姨的偏清甜,我這帶點糯香,你嚐嚐看合不合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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