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爬過半扇窗，淡金絨在灰藍防靜電膠墊上，把金屬工的冷稜角得綿。林野指尖懸在懷錶殼上方半寸，沒再，只是垂眸盯著表細微的氧化斑，眼睫垂落投下淺淡影，帆布鞋底穩穩在臺階上，形靜得像融進晨裡。
張捧著溫桂圓茶，杯壁暖了掌心佈滿老人斑的皮，指節變形的手指輕輕釦著杯，呼吸慢得和晨流淌的節奏同步。“小林，這錶殼上的小斑點，不掉也沒關係的。”先開了口，聲音輕得像飄在空氣裡的細塵。
林野收回目，抬眼時眉眼依舊溫和，語氣平緩無波：“，氧化斑是老件自己長的印記，會刮花原殼，我只幫您掃淨浮灰，不這些歲月留下的痕跡。”
“我懂，我懂。”張連連點頭，老花鏡到鼻尖，抬手用指背輕輕推了推，作慢得怕碎鏡片，“就像人老了長皺紋，去不掉，也不用去，看著反倒踏實。”
膠墊旁的金屬機械鬧鐘靜立著，細鋼針指標停在清晨六點，陳老師指尖虛虛點在鬧鐘外殼，指甲修剪得平整乾淨，指腹輕蹭過金屬面，沒有用力按：“小林，我這鬧鐘，以後只每週上一次發條，不多擰，也不頻繁它，能留住它更久些吧？”
“能的。”林野拿起專用中養護油筆，筆是啞金屬材質，筆尖細如針腳，他懸在鬧鐘發條軸邊半毫米，作穩得沒有一晃，“機械小件怕頻繁折騰，輕用、慢養，就是最好的呵護，和人養子是一個道理。”
陳老師扶了扶鏡，目追著筆尖移，眼神專注卻不急切：“以前總嫌舊東西麻煩，現在才明白，慢下來待它，它才肯長久陪著你。”
桌邊的小宇和朵朵蹲在膠墊角落，兩個孩子脊背繃得筆直，手肘懸空不桌面，小宇著微型氣吹，拇指按在氣囊上只敢輕輕發力，朵朵捧著彈開的金屬小盒，眼睫一眨一眨，盯著盒的細灰慢慢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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