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已經漫過整扇窗，淡金落在灰藍防靜電膠墊正中，把林野剛擺齊的金屬工映得溫溫潤潤。他指尖輕著超細銅刷，順著筆桿一點點捋順刷，作輕得幾乎沒有起伏，啞金屬便攜箱合在一旁，釦環安靜著箱面，沒有半點多餘聲響。
張是第一個上來的，腳步比往日更緩，手裡攥著那隻打理好的金屬懷錶，錶鏈順順當當垂在腕邊。“小林，我又來啦。”走到桌邊，聲音輕，“不麻煩你修東西，就想坐一會兒，聞聞這晨裡的味兒。”
林野抬眼笑了笑，手虛扶了下的肘彎：“您坐，茶還是溫的，我剛添了熱水。”
張慢慢落座，指尖輕輕挲著懷錶外殼，老人斑在微涼的金屬面上：“昨兒回去，我就把它擱在枕頭邊，夜裡醒了一，心裡就踏實。這東西不轉，可比什麼都管用。”
“陪著您，就是它最好的用。”林野把一杯桂圓茶推到面前，杯底在膠墊上，只留一聲極淡的悶響。
沒一會兒，陳老師緩步走上樓，襟依舊平整，手裡沒帶鬧鐘，只著一方薄款金屬小尺。“小林，我今天不帶東西來修。”拉開凳子輕輕坐下，“就是想看看你打理工，跟著學學這份穩當。”
林野拿起無磁不鏽鋼鑷子，夾起一片超細纖維拭片，慢慢疊小方塊：“工和人一樣，輕拿輕放，用完歸位，它就總能順手。陳老師，您看這疊法，四角對齊，不不皺，下次用才不傷件。”
陳老師俯看著，眼神認真：“我從前總馬虎，東西隨手一扔，用的時候就慌。現在才懂，慢一點規整，日子也就跟著齊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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