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的，過縣域老街的枝椏，灑下斑駁的點，落在林野的民俗小攤上。他沒穿昨天的酒店工服，換了一件洗得乾淨的藏青棉馬甲，裡面搭著淺灰針織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指尖沾著細碎的紅紙碎屑——那是整理春聯和福字時沾上的。他的眉眼依舊溫和，沒戴平鏡，長睫微微垂著，正慢而輕地將一串串小紅燈籠掛在小攤的竹竿上，作沉穩，每掛好一個，都會輕輕扯一扯燈籠線，確保掛得規整，連燈籠上輕微的褶皺都要手平。小攤不大，擺著五花八門的民俗件：紅彤彤的春聯、燙金的福字、小巧的香燭、串串的五帝錢，還有幾掛包裝整齊的鞭炮，角落還放著一小筐包餃子用的紅繩，著濃濃的破五喜慶氣，而林野上那份獨有的沉靜，和這熱鬧的小攤，竟格外協調。
“小野，忙著呢？”
悉的聲音從巷口傳來，林野抬眼，角緩緩牽起一個淺淡的弧度，目落在來人上——是樓下小賣部的張姨，穿著一件洗得的藏青棉襖，領口圍著一條棗紅的圍巾，手裡拎著一個印著碎花的布袋子，裡面裝著一把小巧的竹掃帚，腳步慢悠悠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眼角的皺紋在一起，顯得格外親切。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鬢角的白髮被小心翼翼地別在耳後，指尖還沾著一點灰塵，看得出來是剛掃完院子裡的“窮土”。
“張姨，早。”林野的聲音放得很輕，語速也慢，沒有多餘的起伏，卻著一真誠，“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他停下掛燈籠的作，隨手拿起旁邊的抹布，輕輕了手上的紅紙碎屑，作舒緩，目落在張姨手裡的布袋子上，眼神里沒有好奇，只有溫和的注視，依舊保持著沉穩的姿態。
張姨快步走到小攤邊，語氣帶著幾分稔的關切：“看你這孩子，昨天聽你媽說，你今天一早五點就來佔攤子了，這破五的生意是好，也別太急著忙活。對了小野，我來跟你買兩炷香，再買串五帝錢，迎財神、送窮神，還有沒有那種編好的紅繩？給我家小孫子系手腕上，圖個平安。”的手有些糙，指腹上有常年麵留下的薄繭，目在小攤上掃過，特意落在五帝錢和紅繩上，眼神里滿是對民俗講究的看重。
林野微微點頭，指尖輕輕了小攤上的紅繩，語氣依舊溫和：“有的張姨，紅繩都編好了，分帶小鈴鐺和不帶的，小孩子戴不帶鈴鐺的，不吵也安全，還能擋災避邪。”他的指尖還沾著一點紅紙印，拿起一串紅繩遞到張姨面前，作舒緩，依舊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樣子，眉眼間沒有毫敷衍，還特意扯了扯紅繩，展示其結實度。
“你這孩子，就是實在。”張姨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溫，“對了小野，我聽老人說，送窮神還得講究‘逢破即歸’，這說法是咋來的？我家小子在城裡上班，問我我都答不上來，你常在這擺民俗小攤，肯定懂這些老規矩。”
林野抬眼看向張姨，耐心點頭：“知道的張姨，正月初五，破五節，迎財神、送窮神的日子。”他說話的時候，目一直落在張姨臉上，眼神很專注，沒有毫走神，連語速都放得很慢，一邊說，一邊彎腰從攤子上拿起兩炷包裝緻的香，又遞過一串五帝錢，“這香是檀香，燒起來煙味淡，不嗆人，適合家裡擺；五帝錢是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年間的仿品，看著大氣，掛在大門側，寓意擋煞迎財，比掛在門外更合老規矩。您說的‘逢破即歸’，是有典故的，據《封神榜》裡說，姜太公封他的妻子馬氏為‘窮神’，還特意下令讓‘逢破即歸’，所以咱們今天掃窮土、放鞭炮，都是為了送窮神走，讓‘逢破歸位’，不再來擾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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