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的蒸汽像團白茫茫的雲，裹著糯米和粽葉的香，從鍋蓋裡鑽出來，撲在人臉上暖洋洋的。阿香蹲在灶前添柴，火苗“噼啪”著鍋底，把的臉頰映得紅撲撲的，額前的碎髮被汗浸溼，在皮上，像層溫熱的紗。
“水開了沒？”小石頭端著盆棗走進來，竹籃裡的艾草和菖剛掛上門楣，清香順著門溜進來，和粽香纏在一起。他把棗往案板上放，棗子滾了兩個，落在阿香腳邊，手去撿，指尖到棗皮的黏甜，像到了團小太。
“快了，”阿香把柴塞進灶膛，火星子濺出來，在青磚地上跳了跳，“王嬸說糯米得泡夠三個時辰，咱這剛到點，再燜會兒才糯。”拿起個粽葉，指尖靈巧地一捲，了個斗形，往裡面填糯米時，米粒從指出來幾顆，落在灶臺上，像撒了把碎珍珠。
小石頭湊過來學，粽葉在他手裡不聽話，剛卷好的斗“啪”地散開，糯米撒了一地。“這玩意兒看著簡單，咋這麼難？”他撓撓頭，臉上沾了點糯米，像只花臉貓。阿香忍不住笑，手替他掉，指尖到他的臉頰，燙得像被灶火燎了下，兩人都往回了，空氣裡的粽香忽然變得有點稠。
“得這樣，”重新拿張粽葉，手把手教他，“指尖住葉尖，往折，轉半圈，這角得實，不然米。”他的手比大一圈，掌心帶著鐮刀磨出的薄繭，裹著的手時，像揣了個溫熱的糙玉。粽葉終於聽話地了斗，他往裡面填棗，手一抖，棗子滾進糯米里，像藏了顆紅寶石。
“了！”他舉著歪歪扭扭的粽子，眼裡閃著，像得了糖的孩子。阿香幫他系棉線，繩子在指間繞了三圈，打個結實的結，“得繫點，不然煮的時候散了，王嬸該說咱浪費糧食。”
灶上的鍋“咕嘟咕嘟”唱起來，蒸汽更濃了，模糊了兩人的影子。小石頭把包好的粽子往鍋裡放，手被蒸汽燙得了，阿香趕遞過布巾：“墊著點，傻樣。”他接過布巾，卻沒立刻用，反而了額角的汗，“你也熱壞了，出去歇會兒，我來看著火。”
“才不，”阿香把柴往裡推了推，“要煮一起煮，要等一起等。”火苗映著的眼，亮得像落了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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