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無聲開。
裡面的線經過計算，是一種不會刺眼卻也無法讓人到舒適的冷白，均勻地灑落在每一個角落，沒有任何影可以藏匿。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屬於金屬和消毒水的冰冷氣味。
“蝰蛇”被束縛在特製的審訊椅上，低垂著頭，凌的頭髮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連續不斷的神施讓他看起來像一灘即將融化的爛泥，只有偶爾無意識搐的手指，證明他還保持著清醒。
當雲棠走進來時，負責審訊的軍立刻起，無聲地退到了一旁，將主導權完全出。
軍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每一步都像是敲打在“蝰蛇”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他猛地抬起頭。
渾濁的眼睛在接到雲棠的瞬間，瞳孔驟然收，像是被無形的針紮了一下。他臉上那些偽裝出來的瘋癲和萎靡，如同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警惕，以及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恐懼和某種扭曲期待的複雜緒。
雲棠沒有立刻說話。走到審訊桌前，並沒有坐下，只是隨意地倚靠在桌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姿態看起來很放鬆，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但那雙眼睛，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無波，卻蘊含著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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