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見李靖要帶走老鼠,心中不忿,連忙攔住:“天王,這妖怪抓了我師父,綁了這麼久,差點著我師父親,就這麼輕飄飄地帶走了?俺老孫的師父白被綁了?我師父的袈裟都皺了,這賬怎麼算?”李靖打哈哈,笑道:“大聖,這老鼠既已認罪,又是我義,我帶回去嚴加管教便是。大聖的師父不是沒事嗎?何必追究?回頭我讓哪吒給你師父送兩件新袈裟賠罪,如何?”孫悟空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他心中明白,李靖這是在和稀泥,但也不好駁他面子。畢竟李靖是天庭重臣,日後還有用得著的地方。
李靖正要駕雲離去,忽然又停下腳步,看了看左右,確認哪吒和天兵都離得稍遠。他轉快步走到孫悟空邊,從袖中取出一枚金的符印,以極其秘的方式塞孫悟空手中。那符印薄如蟬翼,手微涼,上面鐫刻著麻麻的天兵天將名錄和軍陣排列圖,符印背面刻著“調兵遣將”四個小篆。李靖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大聖,此乃天庭兵力的調信,持此符印,可在關鍵時刻調天兵天將,最多可調三萬人馬。大聖收好,或許日後有用。切記,不可聲張。”
孫悟空心頭猛地一震,瞳孔微。這是天庭兵權的信!李靖為天庭兵馬大元帥,掌管十萬天兵,他的信代表著天庭的兵權。李靖為何要給他?是玉帝的意思,還是李靖自己的決定?他想到比丘國壽星掉落的“壽”字玉符,想到昴日星那句“截教門下,亦有善鳴者”,想到二郎神的“趙師兄託我致意”,想到一路上那些暗中相助的神仙——太白金星、四海龍王、二十八宿中的昴日星,甚至觀音菩薩魚籃收金魚時的耐人尋味。原來,這些都不是巧合。截教的暗線,早已滲到了天庭的核心層,連李靖這樣的統帥都被拉了這張大網。
孫悟空不聲,將符印收懷中,與那兩枚玉符放在一起。他低聲道:“多謝天王。俺老孫記下了。”李靖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帶著哪吒駕雲而去。哪吒臨走時還回頭衝孫悟空了眼睛,角帶著笑,像是知道什麼。
孫悟空轉去救唐僧。他走進室,老鼠已經被收走,房間空空,嫁、冠、胭脂盒散落一地。唐僧被綁在裡間的柱子上,裡塞著布團,嗚嗚地,臉上還沾著灰塵。這窟複雜得像迷宮,通道縱橫錯,岔路極多,孫悟空繞了好幾圈,撞了三次牆,才找到關押唐僧的地方。最後是從一張大床底下把唐僧拽出來的——唐僧被塞在床下的暗格裡,還蒙著被子,狼狽不堪,袈裟上全是灰。孫悟空用力將他從床底下拖出來時,唐僧灰頭土臉,頭髮上掛著蜘蛛網,袈裟皺一團,尷尬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師父,您怎麼躲到床底下去了?那妖怪對您做了什麼?”孫悟空忍俊不,咧笑道。唐僧面紅耳赤,連連擺手,慌道:“為師……為師是被妖怪塞進去的。悟空,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他拍打上的灰,整理袈裟,連頭都不敢抬。
孫悟空扶著唐僧,沿著道索著爬出無底。豬八戒和沙和尚正在口焦急地張,看到師父出來,連忙上前攙扶。白馬打著響鼻,湊過來蹭唐僧的臉。豬八戒問:“大師兄,那妖怪呢?”孫悟空道:“被李天王收走了。走吧,趕路。”
唐僧師徒離開陷空山,繼續西行。孫悟空走在前面,牽著馬,心中思緒萬千,眉頭鎖。李靖給他的那枚金符印,是天庭兵力的調信,這可不是隨意能給人的東西。李靖為天庭兵馬大元帥,掌管十萬天兵,位高權重,他的信代表著天庭的兵權。將這信給孫悟空一個取經的和尚,意味著天庭在必要時刻,願意將兵力給孫悟空調遣。這是多大的信任?還是說,這是趙公明過李靖之手,送給孫悟空的一份大禮?這背後,到底有多層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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