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森城，雨下得人心煩。
不是那種痛快的暴雨，是黏糊糊的雨，順著玻璃窗往下淌，像怎麼也不乾淨的淚痕。
省委小會議室裡，氣低得讓人不上氣。
“又倒了三家。”
陳國棟把手裡的統計報表往桌上一扔，紙張散開，到陸沉手邊。上面的紅線目驚心，全是負增長。
“森城電子二廠，訂單被砍了七。工人在鬧，說要吃飯。”陳國棟點了菸，手有點抖，火機打了三次才著，“老那邊的次貸危機，那是海嘯，浪頭已經拍到咱們臉上了。”
陸沉沒看報表。
他盯著面前茶杯裡豎起來的一茶葉梗，腦子裡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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