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燈火比昨夜更亮了些，油燈換了新芯，火苗穩穩地立著，照得牆上的地圖廓分明。葉凡仍站在主座側位，手裡的草案邊緣已被挲得發，紙頁翻到了最後一條。倪月坐在案側，硃筆擱在硯臺邊，指尖微微發，但沒去手腕，只是將玉冊合攏，輕輕推前一寸。
廳人未散盡。東部聯盟的中年執事站在長桌盡頭，目落在前方玉璧上——那上面浮現出三葉氏應急儲備的清單，靈石、符籙、丹藥分門別類，數量確到各位。一名灰袍陣法師正以指叩壁，每點一下，對應條目便泛起微，確認無誤。
“驗完了。”灰袍人收回手，“數目對得上，封存印記也與葉氏宗庫一致。”
執事沒立刻說話，只看了葉凡一眼。那一眼不再有試探的鋒芒，而是沉了一層重量。他轉對後同僚低語幾句，那人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銅印，按在面前的副本末尾。
這一聲輕響像是一道訊號。
西部長老拄著骨杖起，走到另一份副本前，咬破指尖，印落下。中部勢力代表沉默片刻，也跟著上前。一人，便陸續有人跟進。書記員捧著五份正本穿梭其間，確保每一排都留有存檔。原本橫亙在各方之間的隔閡，此刻被一道道指印悄然合。
葉凡沒出聲，只將草案最後一行字又默讀了一遍。他知道，真正卡住制度落地的，從來不是資源公示，而是“信”這個字。如今這一步出去了，後面才有可能跟上。
倪月這時開口：“監督組值週期定為三季，每期由各方推選三人，隨機籤決定當值二人。任何調查啟，須雙方法律符印共啟——一方來自發起族，一方來自中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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