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在後合攏，像一道無聲關閉的門。葉凡指尖仍沾著青石壁上的水，涼意順著經脈滲皮，卻不刺骨，反而帶著某種沉靜的節奏——與他掌心所巖壁的搏一致。每一下震都清晰可辨，不急不緩，像是地底深有東西在呼吸。
倪月跟在他半步之後，右灼傷的筋未消，但沒再靠他支撐。左手依舊按在右腕痕上，指腹著那點微紅，像是在確認什麼還在。沒說話，只是腳步放得更輕了些，靴底碾過碎石時幾乎不發出聲響。
他們正走在一條由整塊青石壘砌的通道中。石壁高聳，頂部沒於濃霧裡，兩側石面如鏡，表面覆著一層薄而均勻的水，在微不可察的線下泛出幽藍。這不是來自上方，也不是火把或靈珠，而是從石間自然滲出的熒白氣息，斷斷續續，如同殘。
葉凡右手著左側石壁前行，五指張開，掌心著那規律的脈。他數著步子，一步、兩步……已過百步。左肩舊傷隨著步伐作痛，不是尖銳的刺，而是一種鈍重的迫，像被在石板下的草，仍在掙扎向上。
“三百步。”他低聲說，聲音得很平，沒有起伏，“你剛才說的。”
倪月點頭，目掃過地面。腳下不再是鬆的碎巖，而是平整的青石板路，接嚴，無塵無灰，彷彿從未有人踏足。蹲下，指尖未地，只懸在石面三寸之上。片刻後，右手指尖微微一震，一點銀自指腹浮現，極淡，轉瞬即逝。
“活陣。”說，“能量流轉未斷，只是極弱。像將熄未熄的爐火。”
葉凡收回手，從懷中取出那枚裂紋遍佈的青玉小瓶。瓶尚存餘溫，是他上最後一枚回元丹的容。他沒開啟，只是用拇指挲瓶口邊緣，其中殘存的一靈氣波。這氣雖微，卻是純淨的人造靈流，不同於此地天然湧的地脈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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