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盯著那幅投影在空中的影像，穿青袍、袖繡金葉的影靜靜立於祭壇之上，背對崩塌的天地，手持殘卷，彷彿承著整個世界的重量。那一瞬，他心頭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呼吸停滯，指尖發麻。那不是錯覺，也不是幻象——那影的廓、站姿、甚至襬垂落的角度，都與他自己如出一轍。
倪月站在他側，右手仍搭在他左臂上，力道未松。沒再說話，但眼神已經變了，從震驚轉為凝重，再沉澱一種近乎冷峻的清醒。看到了同樣的畫面，也認出了那個影意味著什麼。
兩人誰都沒有。
石室的嗡鳴仍在持續，低頻震滲骨髓，像有無數細針在緩慢刺探識海。四壁星點尚未熄滅，反而更加明亮，排列新的軌跡，如同某種不可解讀的天圖。中央地面上的圖案依舊清晰，無瓣之花虛影雖已消散，但花心閉合的眼彷彿仍在注視他們。
就在這死寂般的對峙中，異變突生。
地面符文猛然震三息，節奏急促而規律，像是某種封印正在被強行撕裂。接著，中央那朵無瓣之花的虛影再次升騰，離地半尺，花瓣無形卻廓分明，花心之眼依舊閉。然而這一次，它並未停留太久，只是一閃，便徹底潰散於空氣之中。
幾乎同時，整條青石通道傳來細微卻清晰的崩裂聲，像是冰層在暗流衝擊下開始裂。原本籠罩在外的濃霧劇烈翻湧，不再是緩慢流，而是如沸水般滾蒸騰。石門邊緣那層吸的黑曜特也開始失效，漆黑表面泛起微弱紅暈，像是被外部力量強行灼燒過一般。
葉凡猛地回神，右手迅速按向腰間儲袋，取出一張普通靈符。符紙呈淡黃，邊緣略有磨損，顯然不是什麼高階法，只是尋常修士用於遮蔽氣息的手段。他沒有猶豫，一步上前，將符紙在石門側靠近門的位置。靈符壁即燃，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靈，勉強掩蓋住石室殘留的氣息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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