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居民樓的影如同粘稠的墨，包裹著林硯和蘇眠匆忙撤離的影。後，“梧桐裡”那棟承載著過往與秘的舊樓，迅速被黑暗與距離吞噬。父親筆記中沉甸甸的真相，如同烙印，灼燒著蘇眠的思緒；而年被無形之手控的細節，則像幽冷的蛇，纏繞上林硯的心頭。
他們沒有返回“漁夫”的地下據點，那裡距離“梧桐裡”太近，風險過高。在“漁夫”過加頻道遠端指引下，他們如同兩隻驚的旅鼠，鑽了城市地下管網系統中一個更為偏僻、幾乎被忘的維護節點——一個位於廢棄地鐵隧道通風井深的狹窄平臺。這裡空氣汙濁，瀰漫著鐵鏽和某種齧齒巢的酸腐氣味，但勝在絕對蔽，靈犀科技集的地面掃描難以及。
平臺僅能容，兩人靠坐在冰冷的混凝土壁上，藉著手持應急燈慘白的暈，再次打開了蘇明啟那本決定命運的筆記。外面的世界，《知識安全急法案》的雲正在聚集，追兵的腳步聲彷彿就在耳邊，但他們必須先讀懂眼前的敵人。
蘇眠翻到筆記中關於“諾亞生命”和“零先生”的關鍵部分，指尖劃過父親那因憂慮而略顯抖的字跡：
【......‘零先生’的存在，更像是一個符號，一個代表了某種越了漫長歲月的意志的符號。他/它/他們從未以真面目示人，所有通皆過層層加的虛擬介面或經過嚴格神控制的‘代言人’進行。其聲音經過理，毫無波，邏輯冰冷得如同機，卻又對生命，尤其是人類意識的奧秘，展現出一種近乎貪婪的求知慾。】
【早期‘普羅米修斯’專案能迅速獲得突破進展，離不開‘零先生’提供的幾項關鍵‘理論基石’。這些理論遠超當時，甚至現在的公開科學水平，直指意識與量子資訊的深層關聯。但吳銘出事後，我重新審視這些理論，發現其底層邏輯含著一個可怕的前提——將意識視為一種可複製、可轉移、可最佳化的‘資訊程式’，而承載意識的生，不過是隨時可以替換乃至拋棄的‘’。】
林硯凝視著這些文字，腦中的低語似乎到了牽引，一段源自吳銘資料的、關於“意識本質資訊說”的碎片悄然浮現，與蘇明啟的記錄相互印證，卻又導向更令人不安的方向。他低聲道：“吳銘追求的是意識與‘源知識’的融合進化，雖然瘋狂，但目標仍是‘超越’。而這個‘零先生’……他似乎只想‘佔有’和‘延續’，將意識視為一種可以永久儲存的財產。”
蘇眠點了點頭，繼續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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