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大廳的門在後無聲合攏,將維修通道的陳腐空氣徹底隔絕。
呈現在林硯等人眼前的,是一片超出想象的景象。
這裡並非傳統意義上佈滿螢幕和控臺的控制室,而更像一座沉眠的神殿。空間異常廣闊,穹頂高懸,被和而不知來源的藍白芒籠罩。大廳呈圓形,中心是一個微微下陷的圓形平臺,平臺表面並非金屬或石材,而是一種半明的、如同凝固水波般的質,部有無數纖細的銀流緩緩脈,匯聚向平臺中心一個懸浮著的、複雜如神經束般錯的核心結構。
圍繞著中心平臺,是數圈呈階梯狀分佈的環形工作區。每一圈工作區都擺放著簡潔流暢的作介面和懸浮顯示屏,此刻大多於黯淡的待機狀態。工作區後方,則是嵌弧形牆壁的巨大觀測窗——或者說,是某種全景顯示介面。此刻,介面上呈現的並非外界景象,而是變幻流的、浩瀚如星海的資料流與意識場拓撲模型。代表“淨化”病毒的刺目紅區域正在全球網路上緩慢而無可阻擋地蔓延,如同滴清水的墨;代表“老闆”勢力的暗紫節點如同毒瘤般寄生其間;而代表“回聲”節點的藍暈,則如同風中之燭,在地圖一隅(正是他們腳下)微弱而頑強地閃爍。
空氣中瀰漫著極低頻的嗡鳴,是無數裝置運轉的合音,也是腳下那座龐大節點結構過層層甲板傳來的、沉眠中的呼吸。空氣潔淨,溫度恆定,與外面廢墟世界的混汙濁截然不同,卻更添一種令人窒息的、非現實的疏離。
“影”和帶領的兩名“守者”戰士如同融這片環境的影,步伐無聲地走向中心平臺。的目掃過大廳,在那些黯淡的工作臺和閃爍的巨幅螢幕上停留片刻,面下的神難以揣測。
林硯在蘇眠的攙扶下,勉強站穩,目同樣被這宏偉而沉寂的景象所震撼。他能覺到,這裡空氣中瀰漫的、與“孿生共鳴核”同源的能量場,比在維修通道中濃郁了何止十倍。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冰冷的、充滿資訊的能量滲肺葉,讓他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清,但同時也帶來了更沉重的負擔——彷彿有無數細微的聲音在意識邊緣竊竊私語,等待著他去傾聽、去理解。
雷毅、疤臉等人則更警惕地觀察著環境佈局和可能的出口、掩。阿亮和扳手迅速檢查了和老貓的狀況,將他們安置在靠近門口一相對蔽的角落。失過多,已陷半昏迷,老貓則持續高燒,囈語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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