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攥著手機的手指泛了白，螢幕上“周嶼”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扎得眼眶發。半小時前，還沉浸在重逢的暖意裡——周嶼牽著的手走在校園的香樟道上，月漫過他的眉眼，輕聲說要帶去看一樣東西，是他這三年攢下的“秘”。可現在，那隻曾溫握著的手，此刻正死死扣著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碎的骨頭。
“你弄疼我了！周嶼，你放開！”掙扎著，襬被路邊的草叢勾住，撕開一道細，出的小蹭過糙的石子，傳來一陣刺痛。
周嶼卻像沒聽見，腳步不停，拖著往校園深走。這裡早已不是他們記憶裡的模樣——畢業三年，學校擴建了新校區，老校區的後山被圈起來整改，雜草瘋長到半人高，路燈耷拉著腦袋，線昏黃得像瀕死的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拖在地上，扭曲猙獰的形狀。
林微的心跳得快要撞碎肋骨。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眼前的周嶼，和傍晚在“時裡”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判若兩人。他的眼神冷得像深冬的冰潭，沒有一溫度，角勾起的弧度也帶著一種陌生的狠戾，哪裡還有半分當年那個會為蹭掉油而慌張的年模樣？
“你要帶我去哪裡？不是說看秘嗎？”林微的聲音發，帶著哭腔。不明白，不過是轉去買一瓶他念叨著想吃的老冰棒，回來時他就變了個人。手機在口袋裡震，是閨蘇曉發來的訊息：“微微，你小心！我剛查到，周嶼三年前就離職了，有人說他……神狀態不太對，還跟蹤過以前的同事！”
這條訊息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讓渾發冷。難怪他聊起工作時總是含糊其辭，難怪他看的眼神里，除了溫，還藏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他本不是在等，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把重新拖回他世界裡的機會。
“秘？”周嶼終於停下腳步，轉過看著，手指挲著手腕上的紅痕，語氣惻惻的，“我的秘，就是把你留在我邊，再也不讓你走。”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在林微耳邊炸開。猛地用力，想要掙他的鉗制：“你瘋了！周嶼，我們已經分開三年了，你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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