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舟坐在槐樹下的石墩上，背靠著樹幹，手裡拿著一小樹枝，在地上畫著。樹枝頭已經被磨禿了，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道淺痕。他畫了一個圈，又在圈裡畫了幾條線，像個簡單的棋盤。
他的臉比早上好看了些，卻依舊蒼白，有點乾裂。醫生給的止痛藥片還在他口袋裡，被溫焐得有些發。他沒吃，說要留著晚上疼得睡不著再用。
“寧舟。”清沅走過來，在他邊坐下，手裡拿著一塊乾的饅頭，饅頭邊緣已經被手得發，“吃點吧，墊墊肚子。”
寧舟接過饅頭，咬了一小口，幹得有點喇嗓子。他慢慢嚼著，嚥下去，才開口：“你們剛才說的涼棚，好。”
“嗯。”清沅點點頭，把手裡的繩子盤一團，“王大爺說，等棚子搭好了，夏天晚上就在這兒擺個小桌子，大家一起吃飯，聊天。誰要是有心事，就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寧舟笑了笑：“那到時候，你可得多做點菜。”
清沅也笑：“那得看你傷好沒好，傷好了就來幫忙洗菜。”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什麼，卻像把什麼話都藏在了這一來一往的玩笑裡。寧舟把手裡的樹枝往旁邊一扔，樹枝滾了兩圈，停在趙伯腳邊。趙伯低頭看了一眼，用腳尖把樹枝撥到一邊，沒說話，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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