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早晨，縣中學的教室裡鬧哄哄的。週末剛過，孩子們興致正高，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分家裡或集市上的趣事。但其中最熱鬧、被反覆拿出來調侃的話題，卻是林亮在校門口賣竹籃的事。
“哈哈，你們知道嗎？林亮蹲在校門口，像個小販似的，攤前放了幾個破竹籃，還真有人買！”
“真有人買啊？誰那麼傻？”
“還能是誰？趕集的鄉下婆子唄，一看就是眼神不好，被糊弄了。”
話音剛落，全班鬨笑。笑聲在低矮的教室裡炸開，彷彿一陣陣冷風撲到林亮臉上。他正低頭整理書本，手指微微收，指尖都被得發白。
“林亮，你是不是打算以後不上學，改賣籃子啦？”黃志強拖著長聲，語氣滿是譏諷。他故意把同桌的課本翻得嘩啦啦響，好讓聲音更醒目。
林亮沒吭聲，只是抿了。笑聲像水般包圍著他，似乎在提醒他：在這個以績和升學為唯一標準的學校裡，他的“竹籃生意”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這時，有個同學低聲嘀咕了一句：“起碼他還能自己手掙點錢。”聲音很輕，卻讓笑聲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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