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部卻起了波瀾。產品線的一位年輕負責人在管理會里提出：“我們是不是應該開放談判？哪怕不讓控，也能換資源。”會場一瞬間安靜。林亮沒有急著回，他把“公共承諾賬單”與“資金共檢記錄”投在屏上，淡淡道：“資源從來不是白來的。只要控制權的機率為正，所有條款都會自然朝它。我們不是拒絕合作，我們拒絕模糊的代價。”他頓了頓，“我們要的國際化，是把方法、標準、工，按我們的方式出海，而不是把刀出去換一張地圖。”
“那怎麼證明不閉門？”有人仍不死心。
“把門敞開——給規則敞開。”林亮指向“開源站”的首頁，“《譜》《併購明手冊》《重大事項共識程式》全部多語版上線，歡迎任何城市、任何企業拿去用。你可以不喜歡啟川，但你可以用它們。”會後，年輕負責人追到走廊，低聲說：“我服。”林亮拍拍他的肩：“怕路遠，就把尺帶在上。”
第四天，“公開問答聽證”開場。沒有旗幟，沒有口號，只有一圈椅子、幾面白牆、十六個節點的大圖與一排公示的空椅。報名的“民間東聯盟”代表有一半到場，基金會顧問組無一面。現場籤，第一位參與者到“估值假設—公共承諾本”；第二位到“員工信託權利邊界”；第三位到“外部要約的同同權檢驗”。提問、對照、記錄、簽名，每一步都被投到牆上。兩個小時後，牆上多了十六張“結論卡”，紅、黃、綠三，一目瞭然。紅卡不多，但刺眼——比如“對方估值假設未覆蓋公共承諾的長期維護費用”；黃卡不，提示“需要補證”；綠卡更多，標註“可覆盤、可對照”。直播間彈幕第一次出現“學味”，有人喊“無聊”，也有人回“無聊=秩序”。
傍晚，外盤再放一招：一份“匿名研究”試圖證明“公共承諾”是“現金流負擔”，結論是“併購後可被最佳化”。明資料牆旋即上了一張“兌現率對照表”：三家過往併購案例裡，所謂“最佳化”最後如何落地，三年後公共承諾兌現率分別是64%/41%/23%。沒有嘲諷，只有冷冷的數字。熱評第一條：“說你容易，按月轉賬難。”
夜深，風控的紅點忽然閃爍：“對岸要約試水升級：小範圍定向通，繞開公開視窗，以‘部評審’替代‘流程可視’。”林亮看了一眼，立即讓“開源站”在首頁置頂“城市版‘併購明手冊’”，並加一個“社群旁聽席”模組——每次節點評審，預留十個隨機旁聽位。下方的說明簡潔：“有耳朵的地方，影子難坐穩。”
第五天清晨，一份突兀的“員工匿名信”出現在論壇：質疑公司“過度堅持”，呼籲“擁抱世界”。風控識別出文本指紋與某公關團隊有重合。林亮沒有下令刪帖，只在部論壇置頂“十問十答”：不談緒，只談事實——“為什麼白線護欄不控”“為什麼要把誤差畫出來”“為什麼要開源”“為什麼‘慢變數買盤’不追漲殺跌”“為什麼公共承諾是資產不是負債”。最後一問寫著：“為什麼我們要把便利自己、可能傷害別人的‘閥門’刪掉？”答案只有八個字：**“因為我們也住在這座城。”**樓裡安靜了很久，隨後有老員工回帖：“我投同意。”再下一層，是一個實習生：“我沒看懂一半，但我覺得踏實。”
午後，周老三把簽好字的“白線協議”送到，笑得像從浪頭上剛下來的人：“護欄定了，期限三年，收益封頂。到期我就撤。”他收起笑，認真道：“亮仔，有些人說我傻，三年做護欄不划算。可我知道，你把尺豎起來，城裡路不會塌。”林亮握手：“周叔，這次謝謝你。”老劉在一旁嘖嘖兩聲：“這才同路，不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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