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在此時響了，是沈懷南：“亮總，海那邊的‘靜默帶’今晚有一群鳥提前南移，‘天穹’上看像一朵散開的花。我們把燈再收了一度，沒影響航線。”
“好。”林亮停下，向黑裡那道看不見的線，“記個腳註——‘花開時，燈退一步’。”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往壩外多走了十幾步，抬頭看了一眼星。年時，他常在這裡看星，一顆顆記，想象它們是港城是世界是風。如今那些星被真實的燈替代，燈會壞，會修，會升級，會被人嫌亮，也會被人惦記。星不回答，燈會回答。燈告訴他：有人在另一端看見了你。
回到鎮上，婉兒坐在老屋的院子裡，腳邊是一籃正在涼的桂花糕。院牆爬滿藤，夜風把葉影搬到牆上，一搖一搖。抬頭看他：“你又去走壩？”
“嗯。”
“還像以前那樣數星嗎？”
“數人。”他坐在邊，把頭靠在牆上，“數回來的、要回來的、該回來的。”
“那你數到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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