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林亮沒有出門。
他坐在老屋的門檻上，看著霧一點點從田埂間退去。聲此起彼伏，遠有人挑著擔子走過石橋，腳步聲在水面上碎一串迴響。這裡的早晨，從不催人。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完整地“留在一個地方”超過兩天。
不是不在。
而是心總在往前趕。
村裡的人漸漸知道他回來了，卻沒有掀起什麼波瀾。有人路過點點頭，有人順手遞給他一把新摘的菜。沒有歡迎儀式，也沒有刻意寒暄。鄉下對“回來”這件事，有一種天然的篤定——走得再遠的人，只要站在這裡，就還是這裡的人。
上午，他跟著村裡的老會計去看了一圈竹林。
不是他後來參與規劃過的那些基地，而是最原始、最零散的山坡竹。長勢不一，有的被蟲蛀，有的被風折，還有不竹在土外，顯然已經很多年沒人系統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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