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魂息化作的石人正與黑袍人的蝕紋僵持,石屑從石人肩頭簌簌掉落,它的左臂已被蝕紋啃出半明的窟窿。巖紋的聲音帶著哭腔:“不能用先祖魂息!那是石族最後的!”石玄也急得跺腳:“強行融合魂息會遭反噬,你要是出事,聚居地就徹底沒希了!”石鋒攥著拓片的手沁出冷汗,監測儀裡石玄的急呼還在迴盪——“青禾的清靈紋結界快破了!地已經通到聯紋堂底下!”
陣的蝕魂蟲已爬到腳邊,灰白的蟲群踩著同伴的往上湧,拓片的金雖能退它們,卻也在慢慢黯淡。黑袍人趁機催法杖,蝕紋如水般裹住石人雙,石人的芒瞬間弱了半截:“石鋒,乖乖出拓片!主腦大人還能留你全!”石鋒突然抬頭,看向石人那雙空卻著堅毅的眼——那眼瞳裡,映著千年前石族人為守護地脈戰死的影。
“守紋不是守著過去,是護著現在!”石鋒嘶吼著將拓片按在石人口,“先祖若有靈,當知今日之危!”他猛地催自魂息,金綠芒順著拓片鑽進石人。石人突然發出震耳的轟鳴,表的裂痕裡湧出金,蝕紋遇到金如冰雪消融,黑袍人被氣浪掀飛,撞在宗祠石壁上,噴出一口黑。
巖紋突然跪了下來,額頭抵著地面,石族古紋在他周亮起:“石族第十九代守紋人巖紋,恭送先祖!”石人低頭看了他一眼,空的眼窩裡閃過一和,隨後整個軀化作金流,順著拓片湧石鋒。石鋒只覺渾像被投熔爐,經脈裡的魂息瘋狂竄,嚨一甜,咳出一口沫,拓片卻在掌心綻放出刺眼的芒,定魂紋的紋路徹底清晰,如活過來般在陣遊走。
“這不可能!”黑袍人爬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陣的變化。定魂紋的金所過之,蝕魂蟲紛紛化作齏,倒轉的幻石紋路重新流轉,與定魂紋織金綠相間的幕。石玄趁機在陣眼刻下固陣紋,金順著裂痕蔓延,徹底將蝕紋出陣外。石鋒撐著拓片半跪在地,渾經脈像被撕裂般疼,卻死死攥著拓片——他能清晰知到,拓片裡殘留著先祖的一縷魂息,正與他的魂息慢慢融合。
“快撤!蝕紋陣破了!”黑袍人見勢不妙,轉就往陣外逃。阿虎不知何時帶著幾名育紋堂學徒衝了進來,煉紋斧劈向黑袍人後背:“想跑?沒那麼容易!”黑袍人慌忙回頭揮杖抵擋,斧刃上的強化版淨暗藥劑濺在法杖上,蝕紋瞬間冒起白煙。小狸趁機甩出紋線,纏住黑袍人的腳踝,小白再用地聽紋放慢他的作,黑袍人踉蹌著摔倒在地。
“你們怎麼來了?”石鋒驚訝地問。阿虎撓著頭,把煉紋斧扛在肩上:“青禾姐說族長這邊可能出事,讓俺帶學徒過來接應,正好遇到黑袍人從陣裡逃出來。”小狸蹲在黑袍人邊,檢查他的法杖:“族長,這法杖裡嵌著半塊蝕紋晶核,是他控蝕紋的關鍵!”石鋒接過法杖,拓片的金立刻將晶核包裹,晶核裡的蝕魂蟲瞬間被淨化,化作一縷魂息。
理完黑袍人,石鋒才顧得上檢視自狀況。經脈的疼痛漸漸緩解,但口仍悶得發慌,先祖的魂息在遊走,讓他對守紋的知敏銳了數倍——他能清晰聽到疊石谷外蝕魂蟲的退散聲,甚至能知到聚居地方向傳來的清靈紋波,只是那波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不能等了,立刻回聚居地!”石鋒站起,將拓片收好,“阿虎,你帶學徒押著黑袍人走後面,我和石玄、巖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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